昨天甚至还有四个幸存者是开着车来的,需要养的人越来越多,但相应的出去搜寻物资的人也多了。

各行各业的人才也都有,已经有人开始琢磨将厂房里还完好的机械改造一下,做一些简单的必需品,毕竟库房里还剩了些原料。

总之在有明确的领头人时,这个人数级的群体内部还是非常和谐的。

操场上,蔬菜种子里长得最快的小白菜也发芽了,基地内可以用欣欣向荣来形容。

把新的一批要分发的囚服在围栏上晾好,季葵星擦了擦额头的汗,端起旁边的瓷碗一口气喝完剩下的水。

本就是春的季节,寒潮过去后,气温乍一下就升上去,季葵星的心却和这气温成反比,越来越凉。

“发什么呆呢?”

谷屿从厂房里出来,因为天气暖和起来,只穿着件速干背心,小麦色的肩膀上,亮晶晶的反着光。

她走近,接过季葵星手里已经空了的碗放在地上,抬起她的手背在唇边轻轻碰一下。

谷屿很喜欢低头吻她的手背,但季葵星还是有些没适应,双颊红红的。

“没什么。”

“不信,”初中生巡逻队就要经过,谷屿拉着季葵星在墙边坐下来,“讲给我听,好不好?”

“就是……”季葵星无法回避她直勾勾的眼神,“寒潮结束了,阿姨他们会……吗?”

一直知道她并没有真正放下这件事,谷屿眯了眯眼睛。

“葵星,你在担心可能会被误杀的人,还是担心你自己?”

“都有吧……”其实还是最担心你。

“如果我说他们接着会执行断尾计划,你现在就要和我分手吗?”

没想到她会这样咄咄逼人,季葵星下意识的抱着膝盖往旁边缩,谷屿只是侧头瞥了一眼,没有阻止她。

“我……我不想。”她的声音隐隐有些哭腔。

谷屿突然怔住了。

她时常觉得同类的心就像毛玻璃,她只能模模糊糊看清个大概,很难从情感上去推测他人的动机。

而所有的毛玻璃里,季葵星是她能看得最清楚的一块。她能透过似磨砂的那层水雾,直看到她那颗猩红跳动的心脏。

因为她喜欢我,谷屿想。

“对不起,我没有给你解释清楚,”谷屿回过神来,自己朝季葵星那边挪了点,和她再次紧贴,“你担心的我的下场,应该不会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