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住腰间冰冷的刀柄,谷屿抽出被她磨得锃亮的横刀。现在这把刀上谷屿留下的痕迹已经比陆柏的更多了。

尖啸的风声掠过,14号的身体静止在那里,似乎还在反应为什么没有大脑传来的神经信号。

这样缝起来也比被锤子砸个稀巴烂好看吧,谷屿想。

挽两个花甩掉新鲜的血迹,谷屿利落地收起刀,开门登上哨塔。

掏出手表看看时间,还有二十五分钟,应该足够了。

在窗边坐下,诺大的监狱围墙内,没有任何物体在移动。谷屿下巴撑在自己手掌上,抬头注视盘旋的大鸟们。

14号的尸体对它们嗅觉的诱惑无疑是强烈的,更何况四周没有磕磕绊绊的丧尸影响它们进食。

但它们最近在周围地区活动,知道这监狱里还有不少活人,刚开始都不敢靠近。

盯着分针走了十几圈,第一只胆大的秃鹫飞得低了点,似乎是在试探。

几次试探后都没有人靠近,它终于放宽了心进食。

脖子有点僵硬,谷屿歪了歪头,在哨塔顶层架起枪托。

在确保它摄入丧尸肉后,麻醉针准确地没入它的羽毛中。

被麻醉的秃鹫乖乖盘着脖子缩在笼子里,谷屿把鸟笼放在一边,收拾14号的身体。

发动机的轰鸣声如期而至,这次来的只有两个军人。他们同谷屿一起沉默地把14号收容进袋子抬上直升机,然后同样的沉默着提走鸟笼。

没有人说话,只是朝对方敬了礼。

上升气流搅动操场改造成的农田,谷屿又咳嗽起来,但依旧仰头看着,直到直升机变成黑点,消失在视野里。

突然想到程乐书,有一点点想那小屁孩了。

如果今天做的事有用的话,她们很快就能相见。

谷屿用枯草扎成的扫帚清扫了这片区域,才回去打开监舍大门。

他们有听见直升机过来,但关于谷屿和军部、他们这个小基地和军部的联系,谭诚他们都透露得七七八八了,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不到半个小时,其实很多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平时也不会关心那些囚犯。除了剩下的几个数字外,根本没人问起14号的消失。

除了81号再也没骚扰过季葵星外,一切如常,这个小系统又运转起来。不过季葵星隐隐有些预感,那只秃鹫对疫苗研发进展应该是有用的。

20xx年3月27日

今天,寒潮结束。

前天和昨天出去搜寻物资的小队又带回来不少幸存者,不算数字们,基地内已经有将近四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