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页

襟上铭 鹤同尘 1905 字 2024-12-18

说起瞿姜的寝殿中,这雕花纪极为大气磅礴的楠木床,我还曾闹过笑话。

我之前对木材没什么了解的兴趣,也就只听过金丝楠木,以为这楠木便是这金丝楠木的简称。于是,在瞿姜第一次同我说起这床是楠木所制的时候,下意识地道:“也好,还省了寻棺材板的时间。”

瞿姜讶异地看着我,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我搞错了什么。

我也是说完之后才想起,这是瞿姜的床,而非我的那张。这么说实在是不吉利,应该是犯了皇室的忌讳。

后来怎么样了,我不记得了,应该是瞿姜怕我尴尬,岔开了话题吧。

现在再一想,要是白于渊给的那解药是假的,我们没能够撑到太医来救我们的时候,就因为毒性发作而双双殒命于此,还真是生也同衾、死也同穴。

并且如我先前所言,可以省了寻棺材木的功夫,直接整榻下葬。

就是可惜了新帝,会暂时没得好床睡。我的不是不能给他,只是未免瞿姜不高兴,我觉得还是一并带走比较好。

“你怎么没喝。”

我的思绪瞿姜突如其来的发问打断。

她平复了一下气息后,翻转过来撑起身子,半覆在我的上方问道:“解药,你怎么没喝。”

我道:“你后继无人……”

好吧,我说话还真是怪不吉利的。但是总不能话说一半,我还是得坚持说下去才行。

于是我磕磕绊绊地往下接,“就是……皇室暂时还需要靠着你,宫中也需要你,军中也是。我那时候就觉得,你快些好起来,才是最为重要的。”

瞿姜的眼睛很大,直接和她对视的话,会不自觉地陷进入,我之前就栽了一次又一次。

即使这会儿我看不清东西,只能看个模糊的影子,但是感受到她一动不动地盯着我,声音也是越来越小,越来越没底气,“总觉得……给你是对的。”

“那你呢?”瞿姜凑近了些,像是下一刻就会要掰开我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些什么不中用的东西。

我道:“我就不浪费……”

瞿姜猛然封住了我的唇,“净胡说。”说完,又覆上来,吻我的力道还比先前更大了。

她突袭得手,我本来就被迷得有些犯晕,这回儿彻底哑了声。

半响后,她松开我,“你有的,我也有。”

“什么?”

瞿姜皱眉看了我一眼:“平日见你带兵,也不似今日这般。”

我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瞿姜不再为难我,“解药。白于渊也给了我一份。”

“什么?他不是说只有一份?”我猛地翻身起来想要找他理论一场,算了,还是直接打一架吧。

瞿姜按住我,“他说,这是他师父当年留给他的,可是他一直没能用上,只此一份,现今给我,也算全当年相救。”

“那他和我说的差不多,不过最后一句话是‘全兄妹一场’。” 我又躺了下来,被瞿姜一把搂在臂弯里。

我放弃了和她拉开距离,便干脆调整了个极舒服的姿势躺好,继续道:“他还说其实本来有两瓶,但是故意只留下这一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