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觉得她抱着我不太好,但是怕直说了她又误会,便找了个我自认很不错的借口:“我最近成日里躺着,比原先重了不少。”
“没有。”
“真的,重了许多呢!”
瞿姜停下脚步,我一口气还没彻底松下来,她突然就这样抱着我掂了掂。
我慌忙抱紧她,正想说句,既然重到她抱不住了,那就放我下来。
她却继续抬脚走了起来,“刚试了,没有重。”
我无奈,只能晓之以理:“这是在整个皇宫门口,并不是在我的寝宫门口。顾菟,你若是这样一路抱着我回去……”
且不说史官如何记载、后世如何传说,光就这宫中的数千张嘴,也足够闹腾了。
“无妨。”
听话听音,她是特别生气了。
好吧,怪我,要自己回来拿拐杖,早知道随便挑个小宫女帮个忙就好了。再不济,我出了宫之后寻个市集买一根就是。
我有些怏怏不乐地垂着头。
瞿姜突然停下了脚步,将我又搂紧了些,在我耳边问道:“……我该拿你怎么办?”
“随你。”我被迎面而来的寒风吹得一哆嗦,往她怀里缩了缩,道:“不要凉拌就行,我怕冷。”
“……”瞿姜没回我,只是继续往我寝宫走。
见我一路上不说话,大半张脸都埋在她肩膀上,默默叹了口气,道:“我是当扈国的女帝,你是我的帝后。”
“嗯?”
“我抱你回去,这是帝后情深甚笃,是琴瑟和鸣,是佳话。”
我仔细一思索,她说的其实也挺有道理,确实,我不该胡乱担心,于是便点点头。
瞿姜问:“明白了?”
“嗯。”
“那别总蒙着个脑袋,透透气。”说着,她用下巴轻轻地蹭了蹭我的额头。
原来是为了这个。
瞿姜啊。
我心中感动得一塌糊涂,便也乖顺地不再闷对着她的肩,转头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
我觉得瞿姜应当是喝了解药的,不然应该没有抱起我的力气。我还没有问她身体如何,我就“哐当”一声,被重重地摔在了床榻上。
瞿姜也摔了一下。
准确来说,是她不知怎么的磕绊到了哪里,然后没抱稳我。但是我摔得也没多重,因为摔倒的时候,瞿姜眼疾手快捞了我一把,还半途转了个身,正好垫在我的下方,稳当地护着我。
所以其实是——我摔倒在她的怀里,而她则背对坚硬的楠木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