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如何能够放心?
成亲之时,我们对这皇天后土起过誓,跪过列祖列宗结下契,约定了生生世世,也是不能更亲近了。
这要想改,也是难。
怪我。
怪我当初不够坚定,怪我其实还是喜欢她,喜欢到愿意以她枕边人的身份,葬身疆场。
葬身未成,故而烦忧。
在我为难之际,白于渊来了。
这次他手里捧着的,并不是披风,也不是绣样,而是解药。
“半夏,这是师父当年留给我的,可是我一直没能用上,只此一份,现今给你,也算全你我兄妹一场。”
我的谢字还没说出口,他又道:“其实本来有两瓶,但是我故意只留下这一瓶。”
“为何?”
“我们虽然是亲兄妹,但是不同父,也不共戴天。”白于渊漠然道:“半夏,你的父亲死于流言,而我的父亲,则是因为你的父亲而死。”
我明白过来,原来母亲是真的爱父亲。
至少爱过。
行吧,永翼国皇室的秘辛还真是多啊。
白于渊道:“其实一瓶也够了。”
我看向他,道:“还有陛下呢。”
白于渊挑了下眉,“我自然知道这个。”
我有些暴躁:“那你怎么说‘够了’?”
白于渊倒是半点也不慌:“当然够了啊。这蛊只会让人虚弱至使不上一点功夫,绝无性命之忧。你现在之所以卧病不起,不过是因为功力尚未耗尽。”
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我就问你,你是想瞿姜手无缚鸡之力,事事依靠你。还是想自己废了这一身好不容易学会的功夫,再无法保护她,更无法抓住她。”
“……”
虽然他这话说得十分变态,但是也不是全无道理。
一瓶于我,确实已经足够。
不管我对瞿姜是否有意,我都可以好好的。
可惜,让瞿姜只能依靠我,完全离不开我,在白于渊心中是成全,在我这里却是伤害。
我喊来雾岚,让她把药送去了瞿姜。
白于渊给了我解药,说是全兄妹之情。
我把解药转给瞿姜,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