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凡事总有例外,我继续问道:“若是我视一人如若自己,甚至更胜自己,那我为她受的伤,可否因血脉之力而得到缓和?”
章太医笑着道:“将军,天底下,没有人真的能胜过自身。”
我道:“可是,总会有心甘情愿的以身相护。”
章太医道:“这个心甘情愿,是不是一厢情愿呢?”
我被问住了。
不说我替瞿姜受伤,她会怎样想。若是瞿姜认为替我受伤是为了我好,我必然是要生气的。
章太医看着我,道:“将军心中已有答案了,不是吗?”
我笑着叹了口气,“那这血脉之力要来何用?”
章太医道:“只要享有传承之人,不存济世之心,哪怕山崩海裂,也能够独善其身、安然无恙。”
我点点头:“受教了,多谢章太医大人。”
“将军客气。”
章太医为我去端药来,我靠在床头越想越不对。
千百年前,神兽愿意将部分神力以血脉形式传给有恩之人,其缘由就是那些人并没有为独善其身而避世不出。
若是失去了济世之心,岂不是辜负了得到血脉之力传承的先祖?
我总觉得这血脉之力不可能于济世之举毫无助益,但是事实却是,我因私事伤神从城楼上跌下毫发无伤,但是因为国事在战地负伤却迟迟不好。
我揉了揉眼睛,其中应有关窍,只是我未发现。
我躺了这快一日,见其间瞿姜一次也没来过,便问起章太医,“陛下今日可是事务繁忙?”
章太医犹豫了很久方才道:“是。”
我感觉他似乎有事情瞒着我,立马严肃起来,“到底怎么了?可是陛下身体不适?”
章太医有些为难了许久,方才道:“是,陛下身体有些不大好。”
我道:“和我有关?”
章太医叹了口气,点点头,“大将军莫要同旁人道起,老朽以为,那蛊术是施在陆吾国将士们的骨血中的,陛下和大将军在战事中难免沾染。”
我道:“可是我体内的蛊之前不是被驱出来了?”
章太医道:“蛊确实已经驱出,但是毒并未解。”
我道:“那陛下那边?”
章太医道:“这是一种很邪门的蛊术,老朽也只在书上看过。说是中蛊者的亲近之人,也会受到影响。”
我问道:“何为亲近?”
“帝后殿下。”章太医道:“因为大将军似乎不愿,所以陛下便传令不让我们以此相称。”
差点忘了,我逃了洞房花烛夜,但是亲还是成了。
章太医说他必然能够找到解法,让我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