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陛下”二字,瞿姜的手一顿,我便又乖觉地改口,“……担心顾菟你有很多事情碍着军队的规矩不当说,但是又不忍心瞒着我,所以左右为难。”
瞿姜道:“不会。”
我道:“那便好,所以,战况如何?”
瞿姜分析道:“就这次被偷袭来看,陆吾国的脸皮比想象中要厚得多,和他们讲道义今后定然是行不通的。且他们实力也并不弱,要说一鼓作气杀到陆吾国京都,确实有些勉强。”
我赞同道:“正是如此,且他们讲征兵年限下调的那样低都没有遭到百姓的反对,陆吾皇室的根基还是很稳固的。若说用离间计,倒也不见得能成功。”
瞿姜道:“所幸这次我们抓了一个对陆吾国来说很重要的人。对方开出三十年不动兵戈的条件,但是考虑到他们为这次偷袭得手,不惜花了两个月的时间修筑地道……”
我听闻自己的猜想得到印证,不由地打断了她的话:“真是修了地道过来的?”
瞿姜点头,“嗯,地道出口在一家酒馆内。开着家酒馆的人,是陆吾国人。”
我想起之前两国通商时,确实签署过相关律令,允准对方国家的商户入驻。
那这次,怕是有很多遭殃的人。
瞿姜看出了我的担忧,道:“不会伤及他们的性命,但是必须得遣返。”
“宁可错杀,不能放过。”我理解的。
瞿姜突然喊我道:“阿泱。”
“嗯?”
瞿姜叹息了一声,“其实,我很意外你会这样说。”
我道:“说什么?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瞿姜道:“嗯。”
“为何?”我笑着问:“觉得我本不是一个不择手段的冷血将军?”
瞿姜道:“本想着不至于伤害到你的。”
我不解:“什么伤害?”
瞿姜道:“你不喜欢打仗的吧?”
我疑惑地看着她,虽然这是事实,可是这时候提及有些突兀。
瞿姜道:“听说你不喜欢习武。”
“我师父这也和你说?”
“不是你师父说的……”
“所以,换了十座城池来的人,是陆珷玞?”我也不知道怎么就从这一段无比凌乱的对话中,摸出了这个结论,“抓到陆珷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