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很多事情想问,但是我怕问了她不回答。所以在鬼使神差地伸手拉住了她之后,只是看着她不说话,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瞿姜倒是很善解人意,“想问什么?”
我选了一个看起来最不要紧的问题,准备试探一下她的口风:“我印象中在战场上似乎并没有负伤,所以手臂上……”我看了一下那圈厚厚的绷带,继而又看着她,“还是我其实受伤了,只是我没发现,或者我最近变糊涂了?”
瞿姜静默地看了我一会儿,才开口道:“你没变糊涂,不是战场受的伤。”
我略微一想就明白过来:“所以这是疗伤的时候,大夫开的口子?”
瞿姜轻轻地点了下头:“嗯。”
“我是又中毒了?”未免这句话只能得到一个摇头作为回应,我又加了一句,“不然划开我的手臂干什么?”
瞿姜道:“不是中毒,是蛊。需要把蛊从你的身体中驱出来。”
嘶,我当时在战场上还怀疑那些“冒充者”其实不是冒充,而就是当扈国的士兵,只不过中了蛊术所以被利用了。
现在,中蛊的人竟然是我自己?
瞿姜见我愣神,大概以为我受了挺大的刺激,便握着我的手说道:“不必太过忧心,没有大碍,蛊已经驱出来了。”
我问道:“那是何时?我并没有和他们有太多的接触?”
瞿姜道:“目前只知道确实是在此次战役中的蛊,至于具体是在什么时候,大夫也还在查证中。”
看来这次下蛊的人很聪明,没有露出什么马脚,“那除我之外,还有别人中蛊吗?”
瞿姜犹豫了一会儿后才道:“没有。”
嗯,不仅聪明,还很高明。
挺会看人下菜碟。
问完我自己的,我便也顺道关心了一下瞿姜,“军中大家都无事,那你呢?你怎么样?”
瞿姜道:“我自然无恙。”
“哦,那战况如何?”其实我觉得这个转折丝毫不生硬,相反特别的正常。
问了当今的陛下得到她平安无事的回答后,自然而然地也就关心一下陛下所关心的事情。
为臣者,应当有这份衷心和替陛下分忧的觉悟。
瞿姜本来正在低头看着我手上不知何时被蹭破皮结痂的伤口,闻言抬头轻飘飘地扫了我一眼,“你一开始就想问这个吧?”
我连忙摇头,摇头之后又发现不应该摇头,身为主帅,我自然是应该关心战事进展的。更何况,让陆吾国的军队进了城,本就是怪我没有及时察觉对方的意图。
于是我仓促地点点头。
瞿姜轻笑了一声,伸手摸了摸我的发顶,“本就没有想着瞒着你,方才也说了你想问什么直说便是。”
我道:“总是担心陛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