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襟上铭 鹤同尘 1924 字 2024-12-18

哪里还有什么世子阁下?

他这不过是在阴阳怪气。

我对瞿姜的感情,大概确实是藏不住的。

大战之中,我与瞿姜还是未曾会面。

但是,却听闻瞿姜第一次大赦天下。

“赦天下死罪以下,听帅令差遣,随大将军参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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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叶梗(二)

同陆吾国之间的战役,我只能用“苦战”来形容。

也不知道陆吾国是如何训练他们的士兵的,一旦交战,即使周身鲜血淋漓,也好似感知不到疼痛一般。若根据我军中惯例,则多不会让我方伤兵与之硬拼。伤兵必须休息。

但是人的血气,时常不受控制。

到了杀红了眼的时候,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战况惨烈,此番不在百姓流离失所,而在战士遍体鳞伤乃至血肉模糊。

虽然胜利,也是惨胜。

我军死伤三万六千人,陆吾国死伤四万一千人,后者有五千多人的伤亡都可以归功于那张营区内部地图。

带火星的箭头,精准地射入他们营区防守的薄弱处和粮草的存放区。

夜晚奇袭入对方军营的那一次,也是我第一次直面人间地狱。

惨叫声,咆哮声,怒吼声,哀痛声。

刀剑相对,拳脚相搏。

烈火焚烧衣物,箭镞没入皮肉。

每一处都是厮杀,每一个角落都堆叠着尸体……也不尽然是尸体,他们有的人还在垂死挣扎、大声呼救,却又因为不得医治而渐渐没了声响,应是活活疼痛至死。

哪怕我是主帅,哪怕这是当扈国的绝胜时刻,我心中也丝毫感受不到快意。

我厌恶战争,无以复加。

看着对方国使臣递过来的求和国书,却感觉听他嚣张跋扈地大声念出讨伐檄文似乎就在昨日。

我接过国书,转头找了一位办事稳妥的副将,让他快马加鞭将这国书传回京城给瞿姜。

看着使臣低垂的目光,我没有什么满足感,更不觉得现如今的当扈国已然“天下无敌手”。

最多就是释然——结束了。

终于结束了。

加上前后行军,我已有近八个月没有睡上一个好觉了。

这样来看,领兵出征一次,还真是消磨寿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