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襟上铭 鹤同尘 1844 字 2024-12-18

她这一提,我倒反应过来,确实我在军中都是喊某将军,从不像朝堂文臣这般,亲近者以字相称。

我忙施了一礼道:“多谢陛下赐教。”

“阿泱。”见我出神,愣怔在原地,瞿姜又喊了我一声。

同她这两年相处下来,我也隐约摸出了些门道,她喊我将军的时候,是默认我需喊她陛下的。若是喊我阿泱,则希望听见我喊她顾菟。

“顾菟。”我道。

她果然高兴,在这种称谓下,我们之间的君臣关系降到最低,朋友关系升到最上,于是,她毫不避嫌,直接拉着我的手腕带我往偏殿中去。

她每次这样急匆匆地带我来偏殿,为得不是得到了些稀罕的物件儿急着同人分享,又不愿意听阿谀奉承;就是处理些诸如水患、旱灾等大事劳心劳力几天,想找个人陪着用顿饭。

我想着近日也没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需要她早朝晏罢、日昃旰食,便觉得应该又是在同那些沙漠中部族的贸易中得了罕见的奇珍异宝了。

其实每次想些不敷衍的词句来应对,对我来说也有些头疼。有的“宝贝”其实真的不怎么地,可是我若直言,总归是要惹她不高兴的。拐弯抹角当真颇费心思,竟然比处理军中偶尔出现的小矛盾还麻烦。

我心中默叹口气,正思忖着该怎么遣词用句,谁知刚进偏殿,忽然闻得一阵香气。

我定睛一看,满桌摆的竟然多是我爱吃的菜。

瞿姜饮食清淡,而我偏爱吃酸辣口的,平日里她邀我陪她吃饭,桌上虽然顾及着我的胃口,却多是七三分布,清淡的菜占多数。今日倒真是奇怪,和我口味的将近占去八成。

瞿姜回头对我道:“阿泱,生辰快乐。”

难怪,今日居然是我的生辰,我全然给忘记了。

我颇为惊喜地朝她致谢:“多谢。”

我年年都忘记,倒是难为瞿姜次次都记得。毕竟我只同她提过一次,那时我受了寒,余毒发作,似是魇住了。

醒来后她突然问起我,“半夏是谁?”

我便如实答了,“因为生在夏至,恰巧那时得见半夏生长,师父便如此喊我。”

我原以为那之后,她会随师父一同喊我半夏,结果她还是喊我阿泱。

瞿姜待我,比我待自己倒显得更为上心,师父没说错,我分不得心,是做不到家国兼顾之人。

好在,我记得瞿姜生辰,每年六月初三,没忘记贺她。

瞿姜一看我表情便也知道我犯迷糊了,她拉着我坐下,道:“这许多事统统由你一个人担着,竟然忙到连自己的生辰都不记得了。事不过三,阿泱你明年多少顾着自己些,该休沐的日子便也轻松些过。”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不是我不想休沐,而是练兵不能有一日懈怠。未免她担心,我还是应下了:“顾菟放心,日后我定当多顾自己些。”

吃完饭后,瞿姜从旁边拿出一个漆盒来,“今年阿泱你虚岁十九,在我们当扈,合该大张旗鼓地摆宴。”

我连忙推拒道:“不了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