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襟上铭 鹤同尘 1827 字 2024-12-18

我到底是何时没注意卖弄过头抑或在何地真的大放异彩呢?瞿姜怎的就如此信我?

按捺住心中疑惑,我决定先办正事要紧,朝着正殿的方向作揖,道:“多谢陛下。”

封我为大将军的圣旨虽未昭告天下,却也是在军中传遍了的。我开始还不理解,为何这将军前头不加什么“建威”、“骠骑”,却要放一个“大”字。看了那些文书后才明白过来,当扈国军营中等级森严,各方势力不说错综复杂,却也是不得不权衡考量,虽然现有的那些将军不说军功赫赫,至少名头都是极为响亮的。

给我封个“英明神武”或者“镇远宁边”,倒不如一个“大”字来的有力。来了之后更是深有体会,这个“大”字,很管用。

无人敢过问我,同时也无人敢不答我的过问。

我本预备着低调地来,悄声地走,但是军营中人却热情难却。他们待我时的赤忱,总让我觉得我所了解的这些内部派系斗争都是些谣传。

一路观察下来,军容军纪是没问题的。中午一同用饭,和将士们聊天,得知军饷也是从无克扣。插科打诨间,何人有真才实学,何人只是借着祖上荣膺,我基本摸清,回去自可以交差了。

只是我总觉得将士们没什么“劲”,倒不是说他们拿不动武器、无力应战,而是他们太过迷茫。

他们的眼睛里是空的。

我见过的那些陆吾国士兵,眼中不是带着冰冷煞气,就是溢满贪婪,要么就是些得胜了的骄傲自满,总归有些情绪在里头,没一个像这样空空如也的。

打仗可不是修禅论道,人不能无分别心,刀剑也没长眼。

回到宫中,我先去沐浴了一番,披散着头发出来时,发现瞿姜来了。

我有些尴尬,虽然都是女子,但是我从未在清醒之时散发与她相对过。

永翼国有规矩,未出阁的女子,人前必须束发。

瞿姜倒是不以为意,许是当扈没这规矩,她问我道:“将军看过后,觉得怎么样?”

我便也没再多想,将心思集中到军务之上,如实相告道:“眼神太空。”

她问:“可有法子治?”

我道:“需要再多相处些时日,探明究竟。”

瞿姜点点头:“谨慎些好。”

我又道:“虽然不知陛下从何处得来的赏罚名单,臣以为,写得很好。与今日军中所见,别无二致。”

瞿姜一笑,“我总归还是有些能耐。”

我附和着称赞道:“陛下英明。”

我说完这话后,气氛便沉默下来,瞿姜似乎有话想对我说,但是却不知从何开口。

我主动道:“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