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襟上铭 鹤同尘 1887 字 2024-1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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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望山(三)

在冀望山的时候,晨起之后的一个时辰,在师父的要求下,是必须要背书的。到当扈国之后,我的生活稳定下来,便也继续开始按照过往的习惯来。

但是没背几句,就有客人来访。

瞿姜今日还是穿着礼服,似乎是刚刚下朝,还未来得及更衣。

看着满宫的人都向她下跪行礼,我轻笑一声,这哪里是客人来访,这明明是主人登门。

我才是客人。

她此番前来目的还是为着让我出任当扈国的大将军。细算起来,这该是她第四次和我谈及此事了。

第一次是在马车上,我那时昏昏沉沉的,只当那不过是她的一句玩笑话,好让我们彼此间不必总是拘束着。

第二次是在登基大典前,我以为她也不过是随口一说,为了让我不要轻易走掉,而是留下来见证整个典礼的全过程。但是确实,我在听她说完那句话后心中安定了不少——我的身份并没有我认知中的那样尴尬,若是我愿意的话,我是可以名正言顺地站在朝堂之上的。换言之,我是担得起她对我另眼相待的。

第三次是在她登基大典结束后的当晚。碍于场面,她喝了些酒,所以走到我所住的宫里的时候,步伐有些踉跄。

我见她来,赶忙为她倒了茶。

她将茶一推,拍桌子道:“今后,我就该是陛下了。”

“嗯,陛下。”我又将茶推回去,哄她道:“陛下先用茶,醒醒酒,醉着不舒服。”

这是我师父告诉我的,人喝醉的时候,头脑中晕眩得很,偶尔还会犯疼,是极不舒服的,所以叫我少喝酒。

我见她一直蹙眉,却还是不肯喝茶,便将茶杯塞到她的手中,“陛下。”

瞿姜抬起眼眸,其中并无丝毫清明,烛影摇曳下,带着些魅惑气息。

她将茶杯用力一放,木桌和瓷器间发出“哐当”一声,我有些心痛地看向那茶具,却被人用指尖跳起下巴来。

她瞪了我一眼,像是有些不满,其间不含丝毫君主威仪,尽是万种风情。

我试探着道:“顾菟,用些茶?”

她这才和颜悦色起来,端起茶杯,细细地抿了几口,过后,同我说起话来。

“我觉得有些难熬。”

这像是胡话,但我却并不觉得无力应付。师父以前喝醉的时候,比她难应付多了。

我问道:“怎么呢?”

瞿姜道:“陆吾在伺机侵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