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忙拉住她的手往自己脸上带,“没事,就刚刚那一下,是我第一次涂感觉有些不自然。现在习惯了便也好了,你继续。”
瞿姜却还是收回了手,她在暖炉上捂了一会儿后,又贴了贴自己的脸,觉得不再冻人,才继续给我擦面脂。
我之前只闻过的那些花草香气,多是一扫我鼻尖而过的,不像这个,如同附着在我身上一般。仔细一嗅,应该是槐花香。
在我开口询问之前,瞿姜道:“这香味是我喜欢的,你若是觉得不好闻,回去后再给你特制,今日先委屈一下。”
我摇摇头,“不用,我很喜欢,是槐花香味,对吧?”
瞿姜很是惊喜地看着我:“你闻得出?”
我道:“我生在槐序时节,当然闻得出槐香。”
瞿姜道:“那你今年多大?”
我道:“十六。”
瞿姜道:“那我长你两岁。”
我问:“是想我喊你姐姐吗?”
瞿姜一愣,“不用,你若是不习惯改口,还是喊我顾菟。”
我试探着喊了声:“顾菟姐姐?”
其实师父有时候也会逗我喊她姐姐,每次得逞后,都十分地高兴,说不过长我十余岁,一天到晚师父师父的,都把她喊老了,听到这声姐姐才觉得对味。
瞿姜似乎不大高兴,她有些固执地道:“喊我顾菟便可。”
我疑道:“你不喜欢被喊姐姐?”
瞿姜道:“宗族之内弟妹多不懂事,过往常缠着我,有些烦。”
我道:“既如此,那我便不喊了。”
瞿姜温和地笑了一下,接着道:“正巧你精神尚好,之前说会告诉你的事情,也许现在正是个好时机。”
“嗯,你说,我听着的。”
瞿姜道:“你曾在陷入噩梦之中的时候,问过战场的事情。”
我其实从不知道自己还会说梦话,“是吗?”
“当时应该是魇住了,若是你现在还想知道,我便简略同你说。若是不想知道,那我们便聊些别的。”
瞿姜将选择权交给了我。
我本来是觉得知道与不知道都于事无补,可是想到宋河鹭对此颇为回避的样子,便被好奇心驱使着答了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