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姜似乎还是有些过意不去,她歉然道:“并非有意欺瞒。”
我看向她的眼睛,宽慰她道:“我理解的。”
她见我似乎真的未生气,眼中一亮,“你真的不怪我?”
我摇摇头,坦诚道:“我不怪你。而且你现在愿意同我说,我很高兴。”
瞿姜微微笑了一下,“嗯,关于我的其他事情,日后会慢慢同你说的。”
我道:“所以你是准备一路带我回当扈国吗?”
瞿姜脸上的笑容一僵,小心翼翼道:“你不愿意吗?我本不是岐黄高手,不过略知一二,只能粗浅探得你中了毒,暂时压制。但是我们当扈国有许多名医,药材也是应有尽有,带你回去,一是为医治,二是听你梦中呓语,在喊你师父。我派人查探过了……”似乎是怕我伤心,她没有直接说出来。
对上我了然的目光,她问道:“你已经知道了?”
我道:“我下山本就是为了祭奠。”
“加之你为救我怕是得罪了陆吾国,所以,为保你安全,我便自作主张,想带你回去当扈国先住下。”瞿姜露出几分难过的神色来,“你若不愿意,到时候也可以……”
我道:“永翼国已经沦亡,冀望山自然也不再能庇佑我。”
她有些激动地道:“所以你是答应了?”
我对她作揖道:“日后在当扈国,恐多有劳烦。”
瞿姜没受我这个礼,握住我的手道:“你愿意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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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望山(一)
在我睡了一天半、车马又行进了六天整之后,我们进入了当扈国的地界。
虽然我常年在山上,但是却几乎是瞬间就能感知到,当扈国和永翼国很不一样。
同是数九寒天,当扈国的风却更为凌厉一些,即使是从马车窗户的缝隙中透进来那么一丝,也是极为刺人的。刮在我的脸上,像是刀子擦过。
瞿姜看我被风为难,便拿出一个圆形的小瓷盒来,里面装着上好的面脂,不多时,淡淡的香气盈满了整个车厢。
她将面脂递给我,“当扈国冬日严寒且大风凛冽,你往脸上上抹一点,感觉会好些。”
我虽见师父有用过这些,自己却从未涂抹过,一时不知该从何下手,便没有将面脂接过来,有些赧然地道:“我之前没用过,其实不涂也不是什么大事。”
“还是涂一些吧。”瞿姜并没笑话我,还颇为贴心地问道:“那我帮你?”
我点点头,还坐得离她近了些,“劳烦啦。”
瞿姜便用右手食指沾了些面脂,轻轻地涂抹在我的脸上。她的指尖微凉,面脂更是冰得很,刚刚开始的时候引得我打了个寒颤。
见我一抖,瞿姜立马停下动作,作势要收回手去:“抱歉,我手凉,也凉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