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外之意,她不会再对她多行礼了。
独自被关押的这段时间,越满衣想了很多事情。其中便包括再见晏长珺的事情——再见她的时候,会是怎么样的呢?
只不过她对自己缺少想法,她除了穿着一身囚衣,还是穿着一身囚衣。
晏长珺也不曾体谅她的落魄,穿着她最光鲜亮丽的衣服,一步步地踏入这个幽暗湿冷的地牢。
晏长珺挑眉,饶有兴味地打量越满衣:满头乌发蓬松着乱作一团,一袭破破烂烂的白色囚衣,鲜能看得出她从前的风光模样。
“哦,既然一直跪着,那也就不用免礼平身了。”她说。
得寸进尺这种东西,要么是她用给别人,要么便是……
除了贺镜龄之外,别人休想从她这里讨到一丝一毫的好处。
越满衣一怔,缓缓道:“……嗯。”
其实晏长珺对她还算是好——萧君怀除了被她用一把匕首折磨过,此后还不知道受了晏长珺怎么样的折磨呢。
而她只是事情败露后被璇玑带回了地牢里面关着。
璇玑不曾饿过她,也不曾对她用刑。
但是越满衣知道这不是好日子,风暴前夕都是平静。
而晏长珺返京回府了。
这位殿下的狠厉手段,此前她早有耳闻。越满衣丝毫不怀疑,晏长珺已经想了不少折磨她的办法。
果然如她所料。
铁栏上的重锁咔哒一响,面前倏然倾倒来巨大的黑影,浊弱的火光晃荡下更显瘆人。
“你不抬起头?”玩味的声音响起。
越满衣绷紧了脊背和嘴唇,这才缓缓抬起头道:“嗯。”
面前的寒意刀光却刺了她一下。
“你还记得这把匕首么?是你的。”晏长珺莞尔,不知何时手中已然拿出了一柄造型古朴的匕首,笑着又说,“你当时,是怎么用它来折磨萧君怀的?”
匕首泛着寒意,腾腾杀气扑面而来。
往日如竹节般修长俊秀的手指,此刻却如那把匕首一般锋锐,手的筋骨都利落,像是轻易能够割断人的筋脉。
寒光瞬息递近,刀锋抵住越满衣的下颌。
匕首只需要轻轻一侧,她便可以去见萧君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