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甩下这句话,便重新阖眸休憩了。
今晨启程的时候,她吩咐驾车人,教她走得快些,她们要快点回去。
自收到那封越母寄来的信,晏长珺的心总不甚安宁。
她已经遣璇玑将人押送回去听候她的发落了。
她本来不打算放过越满衣的,但是却在这个关头收到了她母亲的信。
不得不说,她母亲的消息还真是灵通。
昨夜她既要授业解惑又要检验成果,现下没躺多久,便很快晕沉沉地睡过去了。
贺镜龄仍旧双手撑着下颌,不多时便摊开手,仔细打量,默默思考。
她的妻子当真是个奇怪的人。
她拉着她的手,彼时贺镜龄仿佛觉得自己被刺了一下,她以为自己要被凶恶的蛇咬住。
闻溪带她去过河边,河岸边上不仅盛开着辛辣的红蓼花,还有一些潜藏在暗处的蛇,幽幽地吐着信子。
贺镜龄从来没见过蛇,以至于被那蛇咬了一口,她害怕得大叫,闻溪赶紧过来将那条蛇取走。
纵然那条蛇没有毒性,贺镜龄心中还是留下了阴影,致使她指尖被刺的时候,画面纷飞,耳边潺声一下让她回到写小溪边上。
……她开始害怕。
但是那东西却不像蛇,也不是虫细密的啃噬。
是包裹。
她并不了解。
贺镜龄很想再问问晏长珺,此时此刻她望向她的眼神中又带着询问:但是晏长珺已经睡得很熟。
她不会回答她的问题。
贺镜龄仍旧在心下忖度,或许这就是成为妻子后要做的事情。
车轮辘辘而行,滚滚压过青石板路。
眼下城中秋意正浓,丹枫乌桕俱被染成丹红绀赭。
马车已渐渐行得缓慢,晏长珺轻轻叩了贺镜龄的头,“转过来。”
贺镜龄这才转过头来,“怎么了?”
晏长珺微微挑眉,没说话,手中却拿着一块不知道什么时候得到的薄纱,径直给贺镜龄带上。
“为什么要给我戴这个?”
晏长珺一边仔细为她戴上,一边道:“怕别人把你看见了。”
“……哦。”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晏长珺收回手,右手手腕上面淡淡的痕印又映入了贺镜龄的眼帘。
她很想知道这些痕印为何同她有关系。
晏长珺也说过她,说她不讲道理,一会儿叫她戴一会儿又觉得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