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贺镜龄什么都不懂,什么也不会,还得她一件件教,但晏长珺心下却有一种隐秘且诡异的兴奋。
她的下颌也被一根同样纤长的手指挑起。温热的唇还未靠近,只携来轻柔吐息,便惹得晏长珺口舌生津,意图迎合。
身上燥热得厉害,彼此唇畔间湿热的气息交缠,深吻随之落下,吞噬她凌乱的呼吸声音。
因为不经人事,所以才会蛮横无理,霸道无方。
晏长珺被贺镜龄的冒进惹得她哆嗦,她下意识便想将她的韧舌推拒出去。
原来舌与舌的交缠能将人的肌骨化成水流;原来唇齿间的顽抗迎合,能带来蚀骨般的愉悦感受。
明明她还需要她教,但她每次都学得很好。
贺镜龄仍旧把握不好分寸,她只是听见从晏长珺口中嘤咛而出的颤声,唇舌交缠的啧啧声音……
很快这些声音全数混杂在窗牖外不绝的落雨声中。
她辨不清声音的来源,也分不清自己的去处。
贺镜龄终于舍得松开晏长珺。她的妻子看样子似乎不太好:双靥泛着鲜艳醉人的酡色,眼神空洞极尽迷失。
方才她的身体早已软了下来,化作一条软藤,紧紧地缠住人,吸附人,靠着她渡来的薄弱气息才能生存。
贺镜龄看了晏长珺半晌,低头思忖片刻:上次晏长珺把她亲成这样之后,就将就用她自己手腕上面的雪青绢纱给她擦了。
但是贺镜龄没有,于是她的目光很快偏移到了晏长珺手腕上的绢纱。
她上次用这个为她擦拭了,这次她再用这个为她擦拭,没有问题吧?
手指刚刚扯开缠在手腕上的绢纱,贺镜龄便觉怀中的人轻轻一颤。
“……你做什么?”
贺镜龄心头忽而觉得有几分怪异:为什么晏长珺随身都戴着这东西?
她从来没有有见过其她人这么戴。
而这东西,晏长珺是用来帮她擦拭嘴唇……她要么是知道要同她成亲蓄意带的,要么就是一直这么带的。
若是后者,晏长珺岂不是要用这东西帮别人擦拭?
贺镜龄联想香囊的事情,闷闷道:“你好讨厌。”
晏长珺正在平复方才被掠夺绛唇的心情,没头没脑又被讨厌,她皱眉:“啊?”
贺镜龄将手中雪青绢纱移至她的眼前,说:“你为什么要一直戴着这东西?是不是因为她们也要用?”
晏长珺:……?
她怎么教出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你让我戴上遮住,这会儿还怪起我来?”晏长珺重重呼出一口浊气,又气不过抬起右手手腕。
绢纱坠下后,露出皓腕上交错的红印痕迹愈发显眼。
借着浊弱的灯火,看清手腕上的痕印,贺镜龄倏然哑口无言。
因为她的妻子看起来相当委屈,语气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