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别谢过了闻溪,贺镜龄走到院外,晏长珺一直静默注视着她。
“上车吧,娘子。”
贺镜龄听闻溪朋友说过,这声娘子,是对妻子的爱称。
贺镜龄听话,由着晏长珺搀扶上了马车。
她们落座。
娘子,娘子……
对妻子的爱称,可是妻子到底要做什么呢?
晏长珺又同她们有什么不同吗?
想到这里,贺镜龄看了眼阖眸小憩的晏长珺,问道:“妻子……要做什么事情?”
晏长珺额角一跳,她转眸衔上贺镜龄的目光。
妻子之间,要做什么事情?
第132章 骗子
妻子要做什么事情?
贺镜龄当真不明白此事。她常常听镇上的人说起, 谁又成了谁的妻子,谁将要成为谁的妻子……
哪怕她从前要成为闻溪的妻子,纵然她现下已经是晏长珺的妻子, 贺镜龄还是不知道妻子具体是什么, 妻子之间要做什么。
她思考了,却思考不出来什么——方才晏长珺咬她的嘴唇有些特别,不疼, 反倒让她觉得有几分愉悦。
贺镜龄之前不小心磕到了头,彼时她便咬到了自己,很疼。所以被咬的话, 当然是会疼的, 但是为什么晏长珺咬她就不疼呢?
难道因为她是她的妻子吗?贺镜龄弄不清楚这件事情, 于是她问了。
但是她却迟迟没有等到晏长珺的回复。
晏长珺平静地望着她。贺镜龄这才打量起她来。
她穿了一身大红色的喜服,喜服上面绣制了一朵金线繁复的牡丹花。
再往上,晏长珺并未像她一样戴着沉重的头饰, 而是简简单单的束发。
青丝红缎,仍旧喜气。她穿得喜气洋洋地来同她成婚, 要她成为她的妻子。
二人凝眸对视了许久,晏长珺还是没有回答贺镜龄的问题,还是没有告诉她妻子是什么, 妻子要做什么。
贺镜龄正打算再问时,晏长珺抬手拂去了她额前的青丝。
哑然间,身前倾来一道黑影:贺镜龄瞧见的晏长珺微微起身要摘下她头上沉重的头饰。
头饰沉重, 戴的时候也颇为恼人,贺镜龄天还没亮的时候就起来折腾。
戴的时候麻烦, 取的时候自然麻烦。
“……上车了,就不戴了, ”晏长珺倏然开口,语气同她的卸下钗环的动作一样轻柔,“麻烦。早上是谁为你戴的?”
贺镜龄说:“是方嬷找来的人,好几个同她年纪差不多大小的婆婆。”
晏长珺轻轻颔首,薄薄的眼褶上挑,眼眸里尽是温和,她本生了一副凌厉的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