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吗?我叫贺镜龄?”
晏长珺点点头,“是,你叫贺镜龄。以后你就不是小荷了,你要叫回你本来的名字。”
“……嗯,我为什么相信你?”
“你看看,你都长这么大了,你记得从前的事情吗?”晏长珺软着声音,循循善诱。
小荷沉默片刻。的确,她好像不知道从前的事。
可是,她有从前的事情吗?
“不记得,我不知道。”她乖乖回答。
倏然,耳边扑来温热,晏长珺厮磨着她的耳朵,十指卡入她的指缝,“所以我说的是真的。你以前就就叫做贺镜龄。”
“你以前,都和我在一起。你遇难了,才来到闻溪的家里面。”
晏长珺说的是真心话。那一日她长跪神佛面前不起,便许下过誓言。她再也不会欺骗她了。
小荷似乎还是难以接受这个说辞,她闷闷道:“可是,那个眉毛像水墨画的女人,她也是这么说的。”
“她还说她捡到我,要是没有她的话,我就已经死了。”
晏长珺眸色一黯,徐徐讽笑溢出唇齿。
“是啊,要是没有越满衣的话,确有这个可能。”晏长珺声音愈发幽冷:“前面她所做的都对,只是……”
要是越满衣仅仅是在路上搭载了贺镜龄一程,她定然什么都不会说。
但是她偏偏就在这事上面和她对上了。
贺镜龄的妻子只能是她,除此之外,别无人选。
“只是什么?”小荷追问。
晏长珺淡淡道:“你不用关心她,她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了。”
小荷“哦”了一声,又问:“那闻溪呢?我和你的成婚的话,她会不会伤心?”
她眸中的关切丝毫不似作伪,那澄澈的目光蜇得晏长珺浑身难受。
心又开始剧烈疼痛了。
她现在呆呆的,傻傻的。明明现在她才是她的妻子,她却关心一个她者,关心她是否伤心。
近在眼前的人她不关心,她关心别人。
无意识间,晏长珺的手重新攀上了贺镜龄的下颌,她喃喃自语:“贺镜龄,你就这么关心她吗?你同我成婚,却关心别人会不会伤心。你有没有想过,我会不会伤心呢?”
“在你假死离开我的时候,你会想起我吗?”
“在你同越满衣上街的时候,你会记起我吗?”
“……我重又为你举行葬礼的时候,你有没有动过一点点想要回来见我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