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个,那会儿你不也是同我一起逃跑了吗?”越满衣淡笑,随手把玩着一把寒光锋锐的匕首。
她就是用这把匕首了结萧君怀性命的。
萧君怀那个蠢人,一沾染到晏长珺的事情,便神志不清、分不清谁是谁了。她越满衣做这肮脏活路许多年,对于伪造信件文书简直就是信手拈来。
没想到她一封信过去,萧君怀便信以为真地过来了。此后便断送了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晏长珺手段狠厉,但也仅仅是手段狠厉而已。
“哎呀,那会儿是那会儿,现在是现在!”徐燕不好意思地道。
那是她们小时候的事情了。越满衣是家中长女,但是母亲生她时难产,致使母亲受了惊吓,继而将爱倾斜给了小女儿,对越满衣的管教也愈发疏忽。
越满衣小时候便同她们出去鬼混。那一次几个姐妹兄弟一起出去偷摘别人果子,越满衣手脚利索偷了人家最多,哪知道后面有两个拖油瓶崴了脚。
徐燕本来说将他们背走,但越满衣下决定也尤为果断。她并不愿意放下自己已经偷来的果子去背人,而是哄着徐燕逃之夭夭,把那两个拖油瓶落下了。
越满衣又是一笑,她也想到了少时的事情,说:“没用的人,理他们做什么?”
就像商队里的那些人一样。他们连禾初都看不好,还能做什么?
只不过她发现真相太晚,否则定然不会着了萧君怀的道。
“但是,那毕竟也是好多条人命啊。”徐燕看着越满衣冷峭的面目,倒吸了一口凉气,压着自己起伏不定的胸口缓缓道:“而且还是你手下的人,你就这么让我说杀就杀了,还要用淬毒的箭支。”
“有些时候,我觉得这个寨主应该你来当,而不是我来当,”徐燕又补充一句,“你比我像匪徒多了。”
说实在的,她同越满衣自小一起长大。而越满衣就如她的姓氏一样,做出杀人越货的事情得心应手。
生一副美人面,内里却是恶鬼心肠。
但徐燕也清楚,这大抵是因为她母亲偏爱小妹的缘故。虽然越满衣是长女,但是家中从来没有培养过她,而是将一腔心血全部倾注到了小女儿的身上。
但越满衣偏偏不是个甘居人下的性子,她总是涉险。
在她妹妹成年那日,越满衣带人囚禁了她的母亲和她的妹妹——她是少东家的原因,也仅仅是因为她的母亲还没有过世罢了。
越家一切都要听她的话。
越满衣似是很享受这番评价,她哈哈大笑:“是,这个匪徒是应该我来当。小时候抢别人的果子,长大后抢别人新娘。”
徐燕眼神复杂地看越满衣一眼,“那箭支上面可是剧毒,你上次找我讨的解药,只是堪堪不让人死而已,而且……说不定还会忘记前事,还有的人说不定会变傻。”
不错,越满衣让她埋伏好,等到商队到,等到萧君怀人马出现,她们再放箭。
越满衣没有让她注意着别伤某个人,让她放箭便是。
“放箭,能杀多少人就杀多少人。”这是彼时越满衣的原话:“血流成河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