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的话,她的妻子不会是小溪了吗?如若不是小溪的话,那会是谁?
会是眼前这个女人吗?
“我问的是,大喜之日,小荷想要的喜服,上面想绣着什么样的花纹?”女人的眉眼没怎么僵持,很快又从容地舒展开来了。
小荷没说话,睁着一双狐狸眼睛,目光躲闪,她想要藏在闻溪的背后。
……但闻溪甚至没有她高,只能将她暴露出来。
就像是,她保护不了她一样。
小荷发自内心地不喜欢眼前这个女人。
她觉得这个女人好怪,为什么要说她的新娘喜服上面的花纹不是红蓼花?如果她不同小溪成婚的话,她应该同什么人成婚呢?
“小荷,来,告诉我。”女人上前一步。
小荷不住地颤抖着,修长的睫羽孱颤压着眼眸。
“你说吧。”闻溪轻声劝道。
是吗?连小溪也想让她说。难道她不愿意成为她的新娘吗?可是她们一直以来都相处得好好的……
内心挣扎了好久,小荷终于说话了。
她的答案还是同那一日面对众人时一样,她说:“荷花。”
“这可不行,不能因为你叫小荷,你的喜服上面就要叫荷花,”女人哈哈大笑,“濯清涟而不妖,但是小荷可不是这样的。”
她在说什么啊?小荷怔怔。
“小荷不是莲,小荷……是妖,”女人忽而靠她更近,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捏起她的下颌,迫使那双狐眸对上她的眼睛,“你的喜服上面绣的,应当是罂粟花。”
有毒而美丽,无形间便沁出蚀骨的香气,诱人沉沦。
让无数人沉沦,也让她沉沦。
也让她越满衣,甘冒上这样的风险沉沦——她撒了一个弥天大谎,为此又沾染了多少鲜血。
云水寨中灯火如豆。
徐燕拿着酒坛子咕咚咕咚地灌酒。
蓼曲酒虽然辛辣,但着实美味——辰州这么多酒里面,徐燕最喜欢的便是屏桦镇的酒。
越满衣安静地坐在一旁,唇角勾着一缕若有似无的笑。
徐燕终于喝了个尽兴,将酒坛子一搁,大大咧咧道:“好你个越满衣,真是越来越吓人可怖了!以往小时候你还是当贼被捉的时候抛下同伴,这会儿怎么干起这种事情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