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二人看清的一瞬,便对上她锋利的眼刀。
刀刀见血,剥得人连皮带骨所剩无几。
门扉轰然塌陷,涌出几个全副武装的黑衣人。
世人皆知萧王殿下爱慕长公主殿下已久,以至于本人从不曾觉得她会对自己下狠手。
北境毕竟距离京城路远,消息还走不了那么快。
萧君怀被关押在公主府的地牢中。
审讯他的人,是越满衣。
“越满衣,你这狗杂碎,”萧君怀被鞭打得面目全非,血肉模糊,但仍旧污言秽语不绝于口,“……本王当真后悔,当时没有将你一并杀了再去杀贺镜龄!”
“本王还有本王的父王,何曾薄待于你?结果你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萧君怀目眦欲裂,可惜手脚都被锁链牵绊,丝毫动弹不得。
不然的话,他说什么都要上前掐死越满衣——凭借他的功夫,捏死越满衣就如同踩死一只蝼蚁一般简单。
越满衣坐在外面,透过铁杆冷冷地看着面上没一块好皮肉的萧君怀,她冷冷道:“萧王殿下,你那日做出决定,要将我们商队所有的人赶尽杀绝的时候可曾想过有这一日?”
“乱箭下冤死我的族人,你可曾想过她们?你听到她们的嚎叫声音,你可曾有过半分心软?!”越满衣勃然大怒,又道,“你仅仅是为了报复禾初姑娘,就这么对待我的族人。”
“禾初姑娘又何其无辜,她就这么被你害死!”
越满衣而后劈头盖脸又是一顿痛骂。萧君怀这些日子备受折磨,血痕累累、触目惊心。
借着幽暗的天光,便能看见他右手上面一条又一条的血迹,深深地蜿进皮肉中。
——他既然是喜欢斫人右手,越满衣便让他那残废的右手好好尝尝这种感觉。
萧君怀同样怒道:“她死那是活该,本王还嫌她死早了——越满衣,你以为你还能猖狂几时?”
二人早在萧君怀入狱之初便斗过几次嘴,萧君怀一会儿要见晏长珺,一会儿又说自己的手下会来找自己。
但是这一切都于事无补。日日等待萧君怀的,只有从不曾断过的鞭打。
“我不猖狂,所以谈不上猖狂几时,”越满衣语气极为淡然,她复又拿起墙上挂着的长鞭。
长鞭上面长满倒刺,一打到身上便能疼进骨血,剖得人鲜血淋漓。
“今日还是同从前一样,每一鞭,都是为了商队里面每一个无辜死在你手中的冤魂。我的族人,随行的人,还有禾初姑娘。”
监牢中没有凄厉的叫声,只有倒刺扎透皮肉的撕裂声音和铁链厮打的沉重。
萧君怀今日骂得格外痛快:“越满衣,你倒是虚伪,从前不见你这么关心你的族人!你只不过是恨本王罢了!”
“你取我族人性命,我不恨你,我恨谁呢?更何况,把你关在这里,还是因为你谋害了禾初姑娘的缘故,”越满衣语气愈发平淡,“你不是说你要见嘉琅殿下吗?她今日来了。”
萧君怀脸色苍白,嘴唇不住地颤抖着。饶是他身子骨健壮,也经不起这么凶狠的拷打。
是越满衣害了他,更是贺镜龄害了他——萧君怀这几日同越满衣也没有正常交流,他多是逞口舌之快报复越满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