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罪,越满衣不能有罪。
晏长珺当然知晓越满衣若是有罪,对应的将是什么事情——
将是贺镜龄的死亡。
可是她明明已经活过一次,为什么还要死亡?
是他杀了她吗?不,是他想要谋害她没成功,一定是这样。
天外很快转为迷蒙夜色。
屋内灯火如豆,晏长珺终于做好谋划。她的目光移到博古架上——她还留有一样东西。
晏长珺从博古架上取下一块牌位。
是贺镜龄下葬之初,她独自为她立的牌位。
贺镜龄死的时候是人臣人子人夫,但独独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于是晏长珺立了这块牌位。
她自己立的牌位,上面刻什么字就随她处置了。
那会儿她对她的死深信不疑。
于是牌位上面的字也简单。
亡妻,贺镜龄。
夜雨声烦,一声一声地刮过窗柩,像极了她做的那场春雷噩梦的景象。
这块牌位她看了许多次,这次却愈发觉得那两个字碍眼。
她拿来墨笔,硬生生地划掉“亡”字。
她不能是她的亡妻。
她必须是她的妻子。
第130章 你的妻子,只能是我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夏夜蝉鸣阵阵, 树影摇动,屋檐下的铃铛被风撞得伶仃,响声一起, 便骤然被割得支离破碎。
幽幽月光穿过层云俯照而下, 薄薄地在院中覆盖一层银纱,又像是她死时大地的霜白颜色。
这样的夜晚,很容易想起贺镜龄。
……她还活着吗?她还清醒着吗?她还会想起她吗?
晏长珺将目光从院中景象收回, 眼眸愈发沉静。
自越满衣来后,晏长珺便接到了萧君怀在赴京路上的消息。
起初晏长珺并不确定这个消息。
但是萧君怀当真来了。
时日不久,她记得颇为清楚那天的景象:
晏长珺并未在公主府中会见他, 而是将人请去京中酒楼。
越满衣也在其中, 萧君怀看见她时, 面色倏然一震。
自看到越满衣后,萧君怀便变得坐立难安,起初一副讨好晏长珺的模样也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