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镜龄艰难将人扶正,一边解释道:“正因为明日要走,所以我才……”
但是她这一本正经的模样反倒更让阿枝不悦,她半醉半醒地说着话:“明日要走,今日就要尽兴!反正明日出发也见不到情人,清醒做什么!”
搞了半天竟然是这事?贺镜龄眉头微微一动。
阿枝却像是被自己这句话一提醒,好奇凑近贺镜龄,盯着她的脸说:“我找不到情人,不过阿初姑娘恐怕未必。而且你又想去辰州,实话实说告诉阿枝姐姐,你是不是在辰州有什么相好?”
“哪有!”贺镜龄拧着眉,拉过她,“你喝醉了。”
阿枝不依不饶,还要说贺镜龄同她所谓辰州相好的事情。
到了最后,贺镜龄也懒得辩解。她哪里来这么多相好,州州城城都是她的向好,跨蹈江汉、遍布四海——哟,这不是万人迷女主才有的待遇么?
她又酸溜溜地想起那个女人。
光是举行葬礼做什么……?她反正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其实想要找她也可以,但是这么久以来,却还是无事发生。
“你看,你还否认,禾姑娘,我就觉得你不对劲,怎么有人想去辰州呀?”阿枝睁着朦胧的醉眼,不再凑近贺镜龄,而是咚的一声啪靠在桌案上,嘟哝道:“你的心上人在辰州,也在辰州啊?真好,我的心上人死了。”
“好想念……”
贺镜龄无言,拉过她道:“阿枝姐姐,我送你进房去。桂花酿已经喝完了,还想喝就得再去买了。”
恰在这时,一个粗犷男声抬声截断:“阿枝姑娘想要喝,去买便是。她说得对,明日要走了,今日纵情多喝一些又有何妨?”
贺镜龄循声看去,一眼便瞧见卓十九脸上漆黑的黥字。
吊梢三角眼,凶狠尽显,只不过他此时此刻刻意流露了些许“温情”。
是他,定然是他。那个戴着镣铐,从她身边路过时,要让她付出代价的犯人。
真是造化弄人,怎么好死不死在这里遇到他?而且这些日子他都不曾有所动作,甚至还会故意错开见面,今夜却一反常态,还来主动说话……
贺镜龄的心忽而一沉。
或许,卓十九他觉得是该收网的时候了吧?
“酒已经没有了,去买麻烦人。”贺镜龄抬眸,语气平淡。
卓十九面上挂着意味不明的笑:“不麻烦人呀,只要能让阿枝姑娘喝上酒,跑一趟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