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午都平平无奇,而报酬又高得离谱,赵七陡然觉得不对:万一那个女人一下午的时间都在诈他,让他放松警惕后逃窜怎么办?
想到这里,赵七便愈发紧张不平,他很快又向前走了几步。
目光掠过大小、高矮各不相同的人,赵七东张西望间,终于在路旁重新找到了那个女人。
“呼,好在她还没走,”赵七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大踏上前跟上,“找到了就好,没事就好。”
是他方才一时失误走了神,闻见路旁桂花酿的香气,一瞬功夫便不见了女人:但是她一直都在这条道上走着。
没有意外发生。
赵七很快就跟了上去,就像方才女人走的那样,他也折进了一旁的小道。
狭窄的甬道背光,荫深藤蔓牵绕如盖一般笼罩,缝隙处漏下几许染着金色的银光。
——奇了怪了,这小路就这么宽阔点,一眼便可望到头,那个女人怎么进来就找不到人影了?
雇主给了他钱,告诉他这个女人无害,身娇体弱;况且赵七跟了她一下午,也没发现她去什么地方。
他是不怕的,他原本是不怕的,直到一件锋利的锐器抵靠在他的脖颈上。
春寒料峭,甬道幽寒,冰凉的触感紧贴皮肉,危险地传递出再进一寸就可让他毙命的讯息。
“在找我?”女人的声音悠悠响起,十分闲散。
听起来一点都不像是甜软、身娇体弱的声音。
贺镜龄又将手中银簪往前移动些许,尖头马上就要刺入皮肉。
她冷冷地说道:“再不说话,这东西马上就——”
饶是粗糙的皮肉,也经不起银簪一刺,而贺镜龄并不仅仅是恐吓他。
细细的血柱喷涌而出,散在赵七泛黄粗糙的皮肉上面。
痛意骤然袭来,赵七只觉自己双腿陡然一软,他赶紧颤颤巍巍开口:“饶命,饶命……女侠饶命!”
“……啊?”贺镜龄闻言嗤笑一声,手中银簪并无半点移位,“你还挺会称呼人。”
银簪尖头抵住喷血的口子,不再蜿进,也不退离。
女人冰冷的呵斥声音,震得赵七的脊柱几是节节碎裂。
“快说,谁派你来的?他给你多少好处,跟着我做什么?”贺镜龄忽而又挪动了银簪一寸,这下直逼往赵七的命脉,“要是不说,这东西可就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