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房传来几声轻微的叩门声音。
门扉敞开一个角,露出一双阴鸷的吊梢三角眼,卓十九扫了一眼来人,淡淡问:“何事?今日不是出发之日吧?”
外面的人道:“是,今日的确不是出发之日……只是,老大,您要我看着的那个人走了。”
“她走了?”卓十九的声量陡然抬高些许,大手把握着的门扉一颤,“去什么地方了?她不去辰州了?”
为了跟紧那个“女人”,卓十九可谓煞费苦心。
本来他并不打算去往辰州,辰州那地又偏僻女人又多,他又不是傻子,去了只是白白遭罪的命,更何况他脸上还有那么大的黥字,到了辰州地界,只怕更遭到嫌弃!
城里来了个男人,还是个黥字的男人!卓十九一想到这样的惨剧便觉得难受,不过好在他本就不打算去辰州。
“不是,不是,她好像只是上街逛逛,方才她走的时候,我听见她对门房这么说的……”
卓十九点了点头,说道:“她上街去做什么?之前我们和她呆在一起的时候,她可什么地方都不去。”
卓十九打听了敢干这腌臜勾当的商队,唯有越家最得心应手:收受的银钱最多,但是却最为安全。在这一点上,越家人从来不会手软、拎不清。
可偏偏这越满衣就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对那禾初网开一面得多。不论什么时候,禾初都不怎么露面。
卓十九起初只是知道有这么一号人,但那日他窥见禾初的脸时,心底的怪诞感觉一瞬绵长。
她怎么会在这个地方?
……
门外人托着下颌,“我也不知道她去什么地方,只是叫人跟着她去了。”
“跟着她也好,我今天借势路过,想要偷听她们对话,结果手滑不小心打翻东西,惹得她们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我倒是有些担心,那个女人有没有把我认出来。”
“老大啊,您同我说说,”小弟蹭着门缝往里面走,一边谄笑,“您如此对那禾初姑娘上心是做什么?”
莫非是他的老大看上了那位禾初姑娘?他不得不承认,这禾初姑娘美得就跟天仙似的,可惜也是个毒妇,不然怎么也会跟着越家商队一起呢?
“对她上心?”卓十九轻蔑地一笑,“我才不敢对她上心呢,只有她对我伤上心的份。老子现在觉得,就是活见鬼了!”
“如何个活见鬼法?”
卓十九眉心愈发锁了起来,他拍了拍小弟的脸,呵斥道:“你若是太闲,就也去跟着那个女人!去去去,上街去,老子听闻这地界有什么桂花酿,你去买来给我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