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长珺黯然垂眸,心中另外的一个欲·念却骤然翻腾,她迫切地想要知道,贺镜龄把衡阳县主的那块随身玉佩藏到什么地方去了。
上次是在一个盒子里面,这次又在什么地方呢?
晏长珺秋猎时常常满载而归,她是最出色的猎人,总能找到猎物所在。
只要她愿意。
欲念似藤蔓一般疯长,紧紧地缠缚着她的心脏,要迫使她找到那块“定情信物”的下场。
晏长珺不愧是出色的猎人。
她最终还是找到了玉佩的藏身之地,位置却奇怪,是在外间找到的。
一个进门时轻而易举便能拿到,但不细细翻查就无法探知的地方。
是一个香炉。
晏长珺双手颤抖着打开了香炉,里面没有香。
玉佩和一堆精巧的小玩意儿放在一起,下面叠叠着一沓信纸。
……她们有过多少联络?
晏长珺不会放过眼下有关贺镜龄的一切东西。她把那些信件摊开,想要知道她们到底写了什么。
那些暧昧痴缠的话语,那些直白隐晦的词句,越看越触目、扎眼。
虽然没有日期,但晏长珺还是能够从中猜出时令。
就在当下,就在当下——原来衡阳没有走,她一直都在京中。
但最让她绝望的不是那些暧昧的信件,而是半张纸,上面潦草地写着:那我届时在北门等你。
干涸已久的心床,骤然崩塌,寸寸分裂。
这几日事务繁多,但是晏长珺仍知道,衡王关了晏珑禁足。
在贺镜龄死之前。
她低眸看向那残缺的半张纸,她惶惑终日的疑问终于得到了解释。
……
她说呢,为什么贺镜龄这么急不可耐、这么愚不可及。
竟然是这种理由:因为她要和晏珑私奔。
她前不久还在安慰自己,贺镜龄还是喜欢她,还是在意她,只是计划不周。
对,贺镜龄的确是计划不周。
晏长珺忽觉颊上一热,有泪水滚过。
她从干涸的、崩裂的心床,硬生生地挤出泪了。
这是她蛮横霸道、自以为是的代价。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贺镜龄早就同别人私相授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