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而然,玄武军统领听他指挥:这个人还是皇帝接过印玺后换的呢。
只不过晏长珺在朝野动静太大,惹得人心惶惶,皇帝愈发不安,便想先下手为强。不过皇帝留了后手,倘若失败,便是玄武军统领谋反,和他没有关系。
他自然是保护自己皇姐的生命安危的好皇帝。
纵然皇帝不愿意做这个“好”皇帝,但是他也不得不做了。
他唯一的兵权又被夺走,他的皇姐势力已然达到空前绝后的地步。
……
晏长珺闭着眸,这些往事从她的眼前一幕幕地闪过。要知道,为了这一天她蛰伏了太久太久。
说得幼稚些,她已经是天下第一了。
但是没有贺镜龄,她什么都不是。
晏长珺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走出来,她或许一辈子都走不出来。也罢,是她辜负了贺镜龄,她一辈子都受到惩罚受到谴责也在所不惜。
“为什么呢?”可晏长珺还是想不明白。
这件事情越想越奇怪。贺镜龄帮谁不是帮,为什么她要去帮皇帝?
她自己选择了一条死路,她帮皇帝能得到什么?晏长珺不知道。
晏长珺只能觉得是贺镜龄太过愚蠢了,说不定她是想要帮她才答应了皇帝的安排。
因为贺镜龄知道她掌握一切。一定是这样,她一定是想要借机帮她,才做出这么愚蠢的决定。
想到这里,晏长珺忽觉热意滚过面颊,干涸已久的心床像是被润泽了。
是,贺镜龄是不会离开她的,她一定帮助她,想要留在她身边,所以用她笨拙的方式……
晏长珺这么想着,又继续搜寻着这间房间。
不多时,她便在博古架的最上层摸到了一个物件:冰冷的触感,透过厚厚的灰尘仍旧凉意袭人。
心骤然一紧,这触感她分外熟悉,特别是这些日子里面……
她日日夜夜都会用指腹摩挲过那块写着“肆”的金牌,感受其上钑刻的精致纹路。
金牌上的狐狸,有着同贺镜龄一样上挑的眼尾弧度。
晏长珺很快将那块金牌拿了下来。
她心如擂鼓,方才感知到那一层厚厚尘灰时,方热的心便已然凉了一半。
在她日日夜夜、想见而见不到贺镜龄的日子里面,晏长珺便靠着手中的金牌,聊作慰藉。
而贺镜龄将其束之高阁,盖满尘灰。
莫非她真的不在意她?晏长珺闭上眼,小心翼翼地扯下右手的紫色绢带,擦拭干净尘灰。
好,好,金牌重新闪出本来的光色。
只是令牌上的犬类再无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