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举既能报复他们,又能让她受挫,真是一出好计谋。
但是晏珑的信念却在知晓贺镜龄是女人的那一刻崩塌,她选择成全了贺镜龄。
她知道她不会爱她,和她出奔是讨不到明天的。晏珑忽而想留下来,看看这场闹剧到底要怎么收场。
想到这里,晏珑才道:“父王,贺大人已经死了,女儿也没有跟着她出逃,还望您不要再介意了。”
晏班闻言,在旁侧阴阳怪气道:“你差点就害死我们全家,现在一句话就轻飘飘揭过啦?”
“还有,你方才对着我指指点点的气势怎么不拿出来了?”
晏珑看都没看他一眼,说:“父王现在应该担心别的事情。”
晏班被气得七窍生烟,又伸手指着晏珑如笼寒霜的脸,后者却仍旧一个眼神都不给他。
算了,他只能闭嘴。
她说得不错,贺镜龄的事情有晏长珺坐镇,几乎翻不了案。衡王到底年纪大,平静得很快。
他现在要担心的是……他们很有可能,走不出京城了。
“本王听说,贺镜龄的葬礼快要举行了。”衡王富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晏珑,“你毕竟是她名义上的妻子。”
“我会去看她的。”晏珑缓缓勾唇一笑,“我有分寸,这一点就放心吧。”
也不知道贺镜龄找的那街边的小毛孩到底管不管用,送她到什么地方去了呢?
北边大多都受制于萧君怀手下,他为人暴虐嗜杀,关隘设卡都有他自己的一套制度。晏珑听说,比京畿严格许多……
但愿贺镜龄平安无事。
贺母对她宽宏大量。
晏长珺这么想着,她把她的女儿害死了,但是她还是心软放她进来,让她看看贺镜龄的房间。
贺宅冷冷清清,只是各处招展着白幡——就像公主府现下的装饰一样。
只不过贺宅停了三处灵。
晏长珺今日穿的白衣,她这几日都穿白衣。
她理应为贺镜龄披麻戴孝。
贺宅偶尔有人走动,但是没有人多看她一眼。晏长珺心知她被唾弃被讨厌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她现在心怀感激,感激贺母愿意给她这次机会,让她在贺镜龄头七回来的前一天,放她进来看看。
这真是再好不过了。
万一,贺镜龄提前回来了,提前看到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