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珑慢条斯理地道:“我何时需要兄长帮我说话了?”
他不害她都是好的了。
晏班又是一哽,更是愤怒。
他这么愤怒不为别的,就是因为晏珑留在京中,没能好好完成父兄交待给她的事情。明明只是让她利用贺镜龄,同时还要与京中权臣相交结。
可是晏珑不仅没有去与权臣相交结,竟然想着要同那锦衣卫指挥使私奔!
他正想着,门外便传来脚步声音。
二人循声望去,一精神矍铄的锦袍男子走了进来,这便是衡王。
一见到爹来了,晏班顿时笑逐颜开,道:“父王,儿已经等您很久了。”
晏珑站起身来,行了一个礼。
衡王轻轻点头,没搭理世子,鹰隼般锐利的目光直直刺向旁侧娴静的女儿,说:“晏珑,父王有事要问你。”
“父王请说。”晏珑微微低着头。
既然选择了帮贺镜龄出逃,这便是她不得不承受的事情。
“你有没有想过,你若是和那贺镜龄私奔成功,你的父王母妃,还有你的兄长,我们衡王王府上下几百人又该如何自处!”
衡王再不复方才的安宁神态,语气愈发阴冷沉鸷。
他这个女儿向来循规蹈矩,他说一她不敢说二,可偏偏就是这次她来京城,竟然起了歪心思。
晏珑摇摇头:“但是她已经死了。”
她已经死了,她们才没能私奔呢。
“所以,本王问的是……倘若她没死呢?!”衡王的声音骤变,“你和一个叛贼私奔了,你的家人,我们就会被连累!”
晏珑平静地道:“ 贺大人不是叛贼,陛下不是已经下了诏书么?而且还给了她美谥。”
忠武,这是相当的美谥了。
“美谥?她的美谥和你有何关系?要不是她死了,否则你那堂姐指不定怎么报复我们!”衡王叹息一声,“衡阳啊衡阳,那个贺镜龄到底是有什么妖力,还是你中了邪,居然想着要和她一起私奔?还好本王提前给你关了禁足!”
“居然要让她假死,然后你也随之出去,你们两个到底想去什么地方?若不是本王提前找到了你的细软,觉得不对,你此时此刻是不是已经不在这里了?”
晏珑眼底有一丝暗芒晃过。
是的,这便是她的计划。
她早就想让这些人付出代价了。她知道她的父王敌不过晏长珺,她愿意为她递刀。
她同叛贼私奔出逃,叛贼又正好是嘉琅殿下的挚爱,可叛贼又是她名义上的“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