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个盒子。
“小妹,你这是……?”晏长珺诧异。
小楼撅着嘴,鼓着腮帮子,喘着气声道:“你不要叫我小妹,我才不是你的妹妹。”
“我是贺镜龄的妹妹!”
晏长珺没吭声,任由小楼将那个锦盒塞回到她的袖子里面。
小楼的眼尾处还挂着泪珠,她断断续续说:“你的金锞子我还给你……!”
“嗯,好,你还。”
小楼憋着气,她眼眶通红,看了晏长珺好一会儿,终于大哭:“我把你的东西还给你,你能不能把我的姐姐还给我?”
这声音极大,引得旁侧的人俱是睁大双眼。
反正她的姐姐也死了,说出来也没有什么。
“她们都说你是大兖最为尊贵殊荣、无所不能的人,你就不能把她还给我们吗?”
小楼扯着晏长珺的衣袖,泣不成声。
她觉得自己姐姐会死,多半是因为眼前这个女人。
她的小伙伴还神秘兮兮地告诉她,说当朝皇帝都不如嘉琅殿下——这是人所共知的事情,只不过大家不在明面上面挑破罢了。
“说什么谁的威风都压不过你,可是她为什么死了……”小楼还在喃喃自语,愈发刺耳,“我怎么不知道你的厉害之处。”
“厉害就厉害在……她因你而死了,是吗?”
“因你而死”这四个字如一把匕首,狠狠地剜进晏长珺胸腔,又带出血淋淋的回忆与现实。
是,她不厉害,她没用。
她又让她因她而死了,她没能救她。
贺珍仙已经快步小跑过来,将眼泪憋回去,按下小楼的头,一边不住道:“参见嘉琅殿下。小楼她不会说话,她,她……”
情急之下,贺珍仙也找不出话。
“没,她说得对,”晏长珺垂下眸,胸腔胶着打鼓,小楼的话却有如一记晨钟暮鼓,震得她大梦初醒。
小楼说得很对,她就是很没用,所以才会一而再地,以同种方式失去一个人。
晏长珺小心翼翼前来,怀揣着的唯一、微薄的希望也破灭了,贺家人什么都不知道,甚至比她知道得更少。
贺珍仙生怕小楼还说出什么话,捂着她的嘴巴,一脸歉然地看着晏长珺,说:“还望嘉琅殿下恕罪,小孩子年纪尚浅,她什么都不懂,她现在还小,还请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