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空微微颔首,低眸下来,“你能来过来,应该知道些东西。”
“永庆年间大旱,贫尼曾见过和你一样上挑的眼尾,”惠空声音淡漠,忽而将头一扭,直直朝向贺镜龄,“还有和你眼中一样的……锋芒。”
贺镜龄的心猛然一震。
京都大旱?
惠空看出贺镜龄心中疑惑,她继续道:“贫尼自出家以来,便不怎么呆在栖灵寺中,常常四处云游,带些人回来。”
“我在回京路上,便见到了一个和你一样的七岁女童,她有着和你近乎一样的外貌,特别是……这里。”
惠空一边说,一边屈指指向她自己的眼尾,“所以,你所求是什么呢?”
“贺大人如今到了如此高位,贫尼什么都给不了你,”惠空声音平静,“真要论起来,那孩子恐怕还会羡慕你。”
贺镜龄越来越迷糊,她从头开始问:“长老,在下还有一个疑问。”
惠空的心情似乎不错,她微微勾唇,道:“有什么疑问,你就说吧。”
“您方才说,我知道得不多是什么意思?”
谢照翎是大旱年间被收至寺庙中,这一点她的确不知道,但是她并没有提过,惠空谈何说她“知道得不多”?
惠空淡淡一笑,说:“哦,忘记了,贫尼说的是,你和她名字的区分。”
“贫尼起初见到她的时候,她就只有一个字,唤作‘阿翎’,”惠空话音一顿,徐徐又道,“贫尼见她面黄肌瘦,又听她说家中无一人,便收她为徒。”
“正好我们寺庙的世谱到了‘照’字,便因此为她取了名。”惠空说到这里,用考究的目光看向贺镜龄。
惠空又问:“贺大人可还有什么想问的?”
当然有,她想问的事情太多了。
谢照翎既是灾年的乞儿,还没有姓氏,那为何后来有了姓氏?
她不由得想到许嬷嬷、芸娘以及晏庭芳对她说过的话。
这个女人曾经到底做了什么……?
贺镜龄说:“但她在俗世有一姓。”
闻言,惠空竟然发出轻蔑的冷笑。
贺镜龄难得见她的面上露出这种表情。
“俗世的姓氏?姓谢嘛,这我知道——她后来还给贫尼写过一封信。”
“信上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