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必知道。”晏庭芳说得斩钉截铁。
晏长珺心猛然一震,面色终于有了变化,她缓缓地沉下声音:“但是您必须让我知道。”
闻言晏庭芳同样微怔,这小滑头当然有这样的一面——但是从来不曾在她的面前显露。
但她年轻时也不逊色于她。
“你宽心吧,姑母什么时候辜负过你?”
晏长珺指骨仍然紧绷着,而后慢慢地舒展开来。
是,她的姑母从来没有辜负过她。哪怕是大门紧闭不理她的日子,她也为她奔走过。
的确如此。
贺镜龄唇角无声弯出冷绝的弧度。
晏长珺当然有一个好姑母,当初想要拥立她登基,现在矛盾涣然冰释也是情理之中。
因为两人之间便没隔着什么矛盾,只要晏长珺愿意,旁人便都会原谅。
原书中,女主遭受过一次男主家的陷害,全因晏庭芳倾力才保全晏长珺无事——这件事情晏长珺一直都不知道,快到末尾的时候才揭露。
晏庭芳当然要向着她的好侄女了,这些公主都一个模样。
心里这么想着,但贴耳窃听总不是什么值得说道的事情,贺镜龄很快回去等候来人。
贺镜龄方才落座,片刻后便有一个人过来,说:“贺大人,殿下关于这府上的事要同您商量。”
贺镜龄应下。
但到了的时候,关于府上如何修葺的事情晏庭芳是半点没提。
“贺大人看起来年轻,”晏庭芳浅浅地啜饮一口热茶,“如今多大了?”
她放下茶盏,目光灼灼地看了过来。
贺镜龄如实答道:“二十二。”
听到此话,晏庭芳再度怔住,但很快道:“贺大人当真是青年才俊,如此年轻便有如此高位。”
尽管世袭指挥使中也出过二十多岁的人,但像贺镜龄这样的人毕竟还是极少数。
晏庭芳眼底一闪而过的惊讶没能逃过贺镜龄的眼睛。
她在讶异,她的年龄?仅仅是她一个人的年龄吗?
“殿下谬赞了,像臣这样的人还有许多……”
晏庭芳耐心听完,话锋一转,“是,贺大人能有如此高位,的确不凡。但是若非裴缙下狱,你的擢升恐怕没这么快。”
她话说得直白。
贺镜龄不做声,手渐渐地紧握成拳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