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年少时,她总是这样向晏庭芳邀功。
晏庭芳眼睫颤了颤,收回手,冷漠道:“小聪明。”
“小聪明不也是聪明吗?”晏长珺粲然一笑,唇噘起轻微的弧度。
在姑母面前,她大可这样做,然而她却遭了晏庭芳冷漠的一横。
“聪明?”晏庭芳嗤笑,“本宫还想着,你蠢事做了那么多,眼下是应该聪明了些。”
晏长珺身躯绷得紧直,她很快意识到晏庭芳别有深意。
“直说吧,”晏庭芳冷淡地看着她,“本宫方才同那指挥使见过面了,你应该知道本宫想说什么。”
晏长珺唇角漾起的弧度慢慢压下,她紧了紧喉咙,正欲说话的时候,晏庭芳却开口了:“你和贺镜龄的事情可一点都不聪明。本宫可算是知道了,你怎么会对一个人动情?”
她这侄女风流韵事她不是没听说过,但是有关这锦衣卫的事情是其中演得最烈的,烈到晏庭芳都产生了怀疑。
直至她今日见到贺镜龄,她心底的疑惑终于解开了。
晏长珺缓缓道:“贺镜龄就是贺镜龄,她就是她。”
她当然知道晏庭芳想要说什么。
“这句话不需要你来说,”晏庭芳眸底浸着冷意,“本宫当然知道那叛……女人死了,贺镜龄自然不是她。”
晏长珺被姑母说得心虚,岔开话题:“既然您知道,那其实也没有什么。”
不料这句话再次被晏庭芳打断:“没有什么?晏长珺,你莫非敢说当初你没起这个念头?”
这世间竟然能长得如此相似的两人。
“嗯,起初是有,”晏长珺还在回避,“但也只是起初,况且细看还有许多不同之处。并且光看身量也不相同……”
晏庭芳却不听她的解释,冷冷地道:“是,哪里都不同,你现在当然要这么说了,她知道吗?”
“她知道。”晏长珺应声。
姑母的剧烈反应让她更不明白。贺镜龄自己本人在意她理解,但是姑母为何要如此大动肝火?
“她知道,”晏庭芳默默念叨这一句话,“那你还真是有本事能够降伏她。”
“姑母,你就放心吧,她不会怎么样的。”晏长细声细气地说着话,“她决计不会做什么的。”
“顶多是发发牢骚,说些别扭话,现在已经过去了。”
晏庭芳的面色终于柔和下来,她沉默片刻,终于道:“当然,姑母只是担心别的。”
晏长珺笑道:“这才是嘛,您不用操这份心。”
她和贺镜龄好得很,后者相当听她的话。
“但姑母要再对贺镜龄说这些话。”
晏长珺困惑:“您要对她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