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作势便要起身,她忿忿:“那我走。”
晏长珺当然不会让她走,她勾着她往后面拉,声音又像是浸在蜜糖里面:“我说错啦,我说错了,你别走。”
贺镜龄已然起身,又开始整理她的服饰,不料这次她又被晏长珺就着衣衫团住:“抱歉,抱歉,没有下次了。”
“……嗯。”贺镜龄还是板着脸,像是相当不情愿地开口:“你放开我。”
只有这样,她容易对晏长珺动怒,后者才不会觉察出她的异样。
要一点一点地接受,晏长珺才不会起疑心。
“不放,没有下次了,抱歉。”她的语气又变得黏糊。
贺镜龄没动脚步,任由冷风灌进,说:“你又道歉,你每次都这样。”
“嗯……好,我每次都这样,只是对你这样。”她笑得顽劣,拦着她的腰,“我又不会像这样去给我的姑母道歉。”
贺镜龄皱眉,缓缓松口:“你为什么要去向她道歉?”
她理应不知道,所以她要问。
“别冷着,过来,”晏长珺拉着她的手往床榻边走,“你可以试试我的衣服。”
晏长珺迫切地想将贺镜龄打扮成她想看到的样子。
行进途中,她开始言说:“我年轻的时候做了些事。衡王和皇帝争夺储君的位置,我姑母先是帮衡王的,后来她倒戈了……”
“帮陛下了?”
晏长珺否认:“不,她是帮我。”
话说到这里,二人已近床榻,晏长珺几乎毫不费力就将人推倒。
薄唇压在耳侧,贺镜龄听到她近乎蛊惑一般的声音:“但是我却选择帮皇帝了……嗯,当时的确还有别的选择。”
贺镜龄闭了双眸,感受着耳侧落下细密的吻。
这件事晏长珺没骗她。
原书写了理由,无非是姑母打算拥立她的侄女,只不过女主一时脑抽不能理解,扶持旁人上位,惹恼了兴平大长公主罢了。
本质上晏庭芳对晏长珺自然没什么怨气:她膝下并无亲生孩子,最喜欢的小辈就是晏长珺。
她每每都在避开晏长珺,是因为她们一见面,矛盾便会涣然冰释。
……女主的人格魅力真让旁人想象不到。
“所以我会夺回来的。”
“指挥使大人要去督造公主府的时候带上我,”晏长珺低声,“嗯,皇帝许给你什么承诺了吗?”
“封官吧,”贺镜龄艰难应声,偏过头,“殿下要是夺回来了,打算封我什么官呢?”
晏长珺闷闷的笑声传来:“我要是夺回来了,你还要做官啊?”
“不会太辛苦了吗?”
贺镜龄不寒而栗,明明是温热的手指,抚过她的时候却如凛冬刺骨。
她不该这个时候来的,撞见她最暴戾的一面,一不留神,就会在她敏锐的洞察中溃败、露馅,然后永世不能脱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