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财大气粗,想怎么买就怎么买。”贺镜龄语气沉稳,像是无动于衷。
窗台处竟然摆放了一盆牡丹花,灼灼金光盛放,流动着光华。
贺镜龄没怎么来过这里,不知道这盆牡丹花是什么时候买来的——或许是在那天之后,她才添置在此处也不一定。
“喏,我等你来了才吃,”晏长珺笑盈盈地拈起一块桃花酥,便想直直地往贺镜龄的嘴巴里面送,她低声哄着:“张嘴。”
殷红的唇一开一合,说着惑人温柔缱绻的话语。
但贺镜龄并没有觉得解脱,她勉强地张开嘴,将桃花酥轻轻地啃咬了一个小口。
多的她吃不下。
“不吃了?”晏长珺疑惑地看着她,手中的狠劲却没有停。
她的瞳色格外清浅,像是琥珀一般天真纯稚。
可是她喂个东西却带狠劲,像是要撬开贺镜龄紧闭着的唇一般。
蛮横霸道,像她时常放肆探入口腔里面的舌。
“……我不吃。”贺镜龄抗拒地错开头,桃花酥掉落下颗颗碎渣。
她不吃。
晏长珺眸色暗了暗,她怔然,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事情。
但是没关系。
她将只啃咬了一口的桃花酥放入碟中,又拉过的贺镜龄的手,让她跟在她的后面。
晏长珺说:“说到泄愤,我确实泄愤了。”
贺镜龄仍滞在方才狠厉的喂食动作里面——要是那酥饼再硬些,她不敢想象。
听闻“泄愤”二字,她心悸,但仍旧强装镇定地道:“泄什么愤?”
“你就忘记了?我们俩的事情啊,”晏长珺慢条斯理地说着话,一边在玫瑰圈椅上面落座,道,“让我们落难的人,我已经全部查清楚了。”
泄愤的对象不是她。
贺镜龄倏地就松了口气。晏长珺当然要报复衡王。
在原书中她也是这样的——一从乡野里面回来,还在陆陆续续恢复记忆的时候,她就已经遣人调查、搜寻相关证据。
她没有先处理衡王,而是先将他的爪牙一个一个地拔掉,逼其到孤立无援的境地。
钝刀子最能杀人,一刀一刀地剜着,最痛,最让人深刻。
“哦?殿下查到了是谁?”贺镜龄面色平静,故作好奇地问。
晏长珺微微颔首,屈着手指,用指骨敲击着桌面,敲打的脆响和声音一起道来:“坐下来,坐在我的……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