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便是她的絮絮叨叨,她的府中进了什么花木绿植,她又将它们栽种到了何处云云;她还说,她要为她放一场烟花。
这便是晏长珺的手段。
她一点点学着别人如何做的来给她写信,因为字里行间都是她绞尽脑汁的拙劣痕迹。
她也知道弥补,她要带她去看烟花,也不再叫她名字的最后一个字。
但这些都是温柔的表象。
贺镜龄没有回信,她翻开了下一封信。
是衡阳县主寄来的信,她的信简单。
她找到了芸娘,芸娘现在活得好好的,且有专人保护。
当然,晏长珺怎么会舍得杀掉她呢?在贺镜龄看不到的地方,她总是能做许多事情。
何芸是晏长珺的鹰犬。她在时能够帮她抵下不必要的麻烦;当她不在的时候,还能发挥余热。
说不定就连她被赶出王府,都是一场设计一次贡献。
衡阳县主也将求亲的信寄给了衡王。
看完后,贺镜龄这才提起笔,却给晏长珺回信。
她说她想见她了。
第117章 禁脔
回字雕花窗棂前, 淡金色光晕笼罩在精致鸟笼外侧。
晏长珺拿着棍子逗弄着鸟。
绿绮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这几天殿下的心情似乎相当不错。
“今日辟寒金很听话,你看看它吐了多少出来, ”晏长珺心满意足地收回手棒, 戳弄着槽中的金屑,“看来它的心情也不错。”
绿绮笑嘻嘻道:“是啊,殿下高兴, 它合该多吐些金屑出来。”
公主殿下满面红光,绿绮猜测一定是好事将近。
晏长珺还在拨弄金屑,说:“是, 本宫高兴, 它也得高兴。”
她的确高兴。
她已经全然调查清楚她在宁州遭难的缘由。她要衡王付出更多的代价, 因为不仅仅是他一个人触怒了她。
晏长珺打算先从宁州知府开刀,那些没用的、沦为州府爪牙的黑鳞卫,首先就要遭到取缔。
谋害当朝公主, 当然难逃一死。只不过晏长珺并不打算用这个理由判处他们的死刑。
一旦用这个罪名,那就坐实了另外一件事情——她没有去月山居, 而是落难、流浪了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