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朕没给他和他的养母定罪都是朕慈悲仁善了!”
贺镜龄心下顿时了然。
奉旨督造,这是当红锦衣卫常常要做的事情——无怪乎皇帝现在把她找来,就是为了此事。
大长公主,晏庭芳,经历过宫廷政变,曾经也是权倾一时的人物。
贺镜龄心中莫名起了一个诡异的念头:她万一知道些什么呢?要是衡阳县主找不到芸娘的话,贺镜龄也不能从晏长珺的口撬出更多的东西。
大长公主,说不定是一条途径。
“爱卿,你怎么看?”皇帝又把大长公主一家数落个够,抬眸看向贺镜龄。
“下官以为,这封折子只是冯安所上,不是大长公主指使,”贺镜龄垂下眼睑,“大长公主恐怕于心有愧,也不敢上这封折子。但是,大长公主多半清楚这封折子的存在……”
她当然是顺着皇帝的意思说,谁都欠他的,特别是大长公主和衡王。
她还说冯安一片孝心,又一片忠心,他肯定深知养母曾经的错过,而大长公主也知道自己错了,这折子便是求和的讯息。
这一番话说动了皇帝,魏河也在旁边表示赞同:“陛下如今执掌大权,天下归心,大长公主殿下认识到自己过错也是当然的事。”
“好,好,没想到这个老女人还有这一天,朕也懒得惩罚她了。”
明明话语已经松缓下来,贺镜龄却觉得心惊胆颤。
不是对皇帝的,而是对晏长珺的。
虽然皇帝的话语有夸大成分,但是他已经可以压制晏庭芳,听听他那如捏死蚂蚁的语气就可知道一二。
但晏长珺绝不会比他弱势,但她却甘愿几次三番地去找晏庭芳祈求原谅。
在这方面,她同样没有用强权直接迫人。
只是因为她愿意对她暂时低头,委屈求全一样。就像她对贺镜龄所做的那样。
她表面上纵容她恳求她,或许也只是一时兴起,或许是因为她行之有效。
她服软,她吃她服软?不,不是这样。
“既然如此,不若贺大人就去督造兴平长公主府吧,反正爱卿你也见过嘉琅公主府的盛况。”皇帝被二人一前一后地吹捧,让他飘忽所以。
贺镜龄应下,告辞了出去。
督造大长公主府,这可是她与知晓那段往事的人接触的大好机会。
她当然不能轻易放过。
又过了十余日,贺镜龄收到了两封信。
一封信是晏长珺寄来的。
展开信,入目便是她遒劲、端丽的字迹。她问她近来是否还是很忙,她问她近来可有什么忙碌的、烦心的事情。
她还问她有什么能够帮到她,她要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