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居然派上了用场?”晏珑轻蔑出声,把弄着茶壶的把,“那破烂玩意儿居然还能派上用场,还真是不容易。”
晏珑现在的表情,和她当时将这块玉佩交给她的表情一样,不屑一顾。
贺镜龄还记得,那时候晏珑听她说“珍贵之物”的时候,她还捂着嘴笑:“这东西算什么珍贵的东西?我的兄长,我的妹妹和弟弟每个人都有呢。”
“再说了,我不稀罕。”
大约是从晏珑的话语中探听出来了别的意思,贺镜龄当时收下了这块玉佩。
“此之蜜糖,彼之砒霜,派上用场也不奇怪。”贺镜龄淡淡开口,“总之,在下还是要谢谢县主娘子。”
晏珑也不推辞:“能帮上你就好。我说话比较坦率,贺大人倘若觉得我的东西有用,那就千万不要忘记报答我。”
她的目光灼灼,相当热切。
皇帝近臣,御前红人。贺镜龄的报答,不管怎么说都是极有价值的。
贺镜龄盯着晏珑热忱的眼光片刻,缓缓启唇:“在下有一个问题。”
“你说吧。”晏珑不再摆弄茶壶的把,继而去拨弄自己的鬓发。
“报答县主娘子,还是报答衡王殿下?”
晏珑拨弄头发的手停了下来,片刻后她才重又看来,道:“当然是前者。”
“贺大人,我清楚知道,我在说什么,我在做什么,和这一切需要承担的后果,我全都知道。”
贺镜龄微怔。
晏珑还替她写了封信。
暝色四合,贺镜龄回来的时候还绕道去糕点铺子带了糕点回去。
她问了小楼,晏长珺果然一直不曾出来。
这个女人只是想知道自己想知道的。恐怕这会儿已经不想出来了。
贺镜龄推开门。
如她所料,晏长珺颓丧地坐在圈椅上面,眼圈泛着薄红颜色。
甫一听到声音,她便抬眼望了过去:贺镜龄手中提着一个食盒。
食盒很快落到她面前的小几上面。
贺镜龄漫不经心地道:“我吃完饭出去散步了,听小楼说,你当真没有出来。怕你饿死,万一公主府过来找我麻烦怎么办?”
她的态度明明已经好很多了,比之前的态度好上不少:这句话看似还在嘴硬,但实则是在关心她。
但是晏长珺竟然提不起一点兴趣。
玉佩破碎的缺口,割破了她的心,汩汩地往外淌着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