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来以为贺镜龄只是嘴硬,一定不舍得离开她。
她有彻底掌控她吗?此时此刻晏长珺竟然觉得有几分不坚实。
她绝对不会让贺镜龄离开她,因为贺镜龄不能离开她。
贺镜龄其实没有坐下吃饭。
她很快出了门,去了一个较为偏僻的宅邸。
她安心候在门口,按照规律节奏叩响门板:“咚咚,咚,咚咚咚。”
须臾,门里面又有一道怪里怪气的声音对了暗号,贺镜龄答了之后,那门才打开。
“您来找县主。”黑衣人躬身行礼,“正好县主在家,我这就带您过去。”
衡阳县主正款斟漫饮,喝着晚茶。
她侧眸看向来人,见是贺镜龄,不由得淡笑:“我说是谁呢?这不是指挥使大人么?没想到您还是愿意来见我啊。”
说完这句话,晏珑便别了过头,不再看贺镜龄。
初次见面的时候,她承认她对她有些好感。但是她也惯会攀势。
所以,当贺镜龄望向她的眼眸里面同样闪着那种别样异彩的时候,晏珑一下子就明白了一件事情。
她不会喜欢她的,她只是利用她。
于是她们二人也乐得携手合作,各取所需罢了。
“自从我留在京城,贺大人都没有过来看过我。”晏珑面上微笑不减,提起茶壶缓缓地又倒了一杯,“你来得正好,茶还是热的。”
贺镜龄扫了她一眼,拉过椅子坐下,说:“县主娘子大可不必说这样的话。你我之间,不适合。”
不适合这么说话。
晏珑撇撇嘴,说:“既然贺大人这么说,我不说了便是。”
贺镜龄抿着唇,表情淡漠。
她琢磨不透衡阳县主的心思。她明明答应了皇帝,要同清河县主一起离开京城,可是她变了主意,还换了个住处。
晏珑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或许让晏长珺知道后,她一定会觉得是彼此情意浓浓不忍别离。但是贺镜龄是当局者,她清楚地知道晏珑不喜欢她。
“说正事吧,您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晏珑直入正题,“还是说,贺大人觉得我又有什么帮得上您的地方了?”
贺镜龄说:“是,县主娘子此前给我的那块玉佩,应该是派上用场了。”
那块玉佩是晏珑自幼时便带着的玉佩,居然就轻而易举地送给了她,贺镜龄起初都觉得不可置信。
按道理这东西应该是一件珍贵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