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一个虚伪善变、不可捉摸的女人。
贺镜龄想要报复她,除了脱离她的掌控,还能有什么办法吗?
她目前想不到。
而且,她也不能简单地收拾了细软辞官跑路。她又没死,晏长珺总有各种各样的办法找到她。
“姐姐,要不然你出去住几天?”小楼又说。
贺镜龄疑惑:“出去住几天?避开她么?”
“是啊,到时候她来找你的时候,我就说你在什么地方去了,”小楼分析道,“你也是真的出去了,而且名义上面还是散心,她总不会还来吧?”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贺镜龄。
她简单收拾东西跑路当然不能让晏长珺死心,而且后者手眼通天,这普天之下都是她的眼线,她还活着,就会被找到。
“活着,活着……”贺镜龄默默地念叨着两个字。
她心下忽然有了个念头。
“啊?”小楼已经听着姐姐默念的“活着”二字,眼睛骤然睁大,她紧张地拉着贺镜龄的袖子,小声但急切:“别啊,姐姐,你不要想不开,为了我们的小家,我们不能失去你……”
“没事。”
贺镜龄扬唇,揉了揉小楼毛茸茸的脑袋,“我不会轻生的。”
她不会轻生的,但她自然可以一“死”。
她“死”也要意义重大一些,还不能是简简单单地死亡。
无法反制的窒息感压迫得她浑身难受,心脏像是紧紧地被绳索缚住一般。
但愈难受,挣扎的力度便愈强。
她一定会让她付出应有的代价。
晏长珺坐在花厅里面,百无聊赖地把玩着自己的指甲。
这几天她给贺镜龄的东西,她今天应该看到了吧?没看到也没有关系,但是死人的消息她是一定会知道的。
她突然后悔自己先来贺镜龄的家里面等着了,她若是去北镇抚司的话,应当能够目睹那些人的惊异。
他们一定觉得很奇怪吧?
但贺镜龄应该不会觉得奇怪。
晏长珺现在还琢磨着待会儿见到贺镜龄要说什么,她思忖片刻,又从袖中拿出一张薛涛笺来。
她已然迷上这种感觉。
一边追逐,一边掌控。
"殿下,你今日怎么来了?"一道清朗的声音自槛外传来,贺镜龄挑眉看她,唇畔噙着一抹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