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仅是要预防仇家上门,这来提亲的人还越来越多了。在这一点上,贺镜龄谨遵教诲——也就是,坚决不骗婚。
她前几日就得了皇帝的口信,让她去接待两位县主。
说是两位县主,但这二人关系并非平辈。一位是清河县主晏司月,另一位是衡阳郡主晏珑。
光看名字也能猜出她们的辈分孰高。
晏珑是衡王的女儿,也是晏长珺的堂妹,清河县主离如今皇帝这一支远,但算下来,依然要叫衡阳县主一声“姑母”。
在驿站等候的时间,对于旁人来说无聊,但贺镜龄却并不觉得。
来接这两位来京的县主只是插曲罢了,她对最近北镇抚司的一事颇有想法。
事关云州知府手下有人冒充锦衣卫招摇撞骗一事。
原书中晏长珺运气好,碰到裴缙揭过了,但是如今呢?
“殿下希望永远不要再见到你……”她斜靠在车辕旁,微微阖着眸子。
说来也巧,两位县主不仅选在了同一天到京,来的时候也差不多。
清河这块地本就不富庶,连带着清河县主的车驾相对也简陋些。
“臣锦衣卫指挥使贺镜龄,奉陛下之命,特来接待二位县主。”
青色帷帐慢慢掀起,司月觑了贺镜龄一眼,但没动静。
贺镜龄看她呆愣,心下有些猜测,便亲自上前为之掀帘,沉声请她出来。
司月点点头,竟借着她的手颤颤巍巍下了马车,而后才道:“有劳贺大人了。”
“臣下分内之事。”贺镜龄轻轻颔首,并不在意,这清河县主还不到及笄之年,看起来和小楼差不多年岁。
看她抖得厉害,恐怕是忘记了所谓的大防之距。
这搭手下车的一幕,全数落入晏珑眼中。
原来这位就是父王提起的那个锦衣卫啊?
当初她听闻父亲在座上,竟然开口为其求婚,甚觉不悦。她此次进京,除却本身目的,也的确打算来见见这位锦衣卫。
想到这里,她垂下帘,静候同样的事情发生。
车夫在门口唤了她几声,她却没应答。
晏珑等候了许久,那帘帐才终于掀起。
阴影和天光斜分在来人面上,那上挑的眼尾最为勾人,就像狐狸的眼睛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