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不顾多年情义,竟将芸娘拖出来如此受罪,众人胆寒之余,也被敲打到了。
她们开始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
平常殿下不甚管理府中事宜,常常交由芸娘打理,许是芸娘认不清自己吧?
不过她们到底好奇:芸娘这次到底做了什么事情,竟然惹得殿下发这样大的火。
“殿下这是在敲打我们,”一人道,“或许根本没什么事情,总之以后我们谨慎点。”
“话说回来,你看我这样子像是能打理府中事务的样子吗?”
众人一阵笑,笑过便过了,但是芸娘拖着伤体,带着她的行李离开时,当真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京中但凡会去酒肆茶坊的人都知道,这公主府里面有一个擅使长鞭的妇人,为人悍勇精明,极得嘉琅殿下信任。
而晏长珺常常又是这些酒肆茶坊的话题中心。最近嘉琅公主府大门紧闭,也没什么风流韵事传出,这凶悍妇人扫地出门的事情,一下子又传遍了大街小巷。
他们自然要添油加醋,结合过往的“实际”来说:“我听说那妇人之前从烟囱里面还抓出了想要爬床的兔崽子,那时候她可威风!”
“一定是她这次抓错了人……”
这些事情绿绮全部知道,内心一直惶惶不安。
她一是觉得贺镜龄在殿下心中分量过重;二也觉得自己有愧于芸娘,虽然芸娘身体健朗经得起打,但被扫地出门,现在还沦为众人谈资,面子上面横竖挂不住。
她不应该直接去告诉殿下的。可是,为什么芸娘自己都不曾求情呢?为什么殿下也不念及过往的事情呢?
绿绮不明白,她很想知道,芸娘那日到底捎了什么话。
今日小楼发现姐姐到点了还没出去,这可不像她现在的作风——自从她升任这锦衣卫指挥使之后,便愈发勤快了。
小楼在这种事情上面总是多心,她还是打算去看一眼姐姐在做什么。
她刚穿过回廊,来到门前,正准备叩门的时候,那门便打开了,她和贺镜龄撞个正着。
贺镜龄往后退了一步,看了看小楼面色,猜出她想说什么,很快道:“放心,今天我不用去衙门。”
“哦,”小楼这才放下心来,点点头又问,“那你今天不去衙门,怎么穿成……这样?”
不去衙门,却穿得比去衙门还更华丽。
衣服还是件红色飞鱼服,但腰带似乎不一般,小楼左瞅右瞧都觉得不是凡物。
“因为陛下要我去驿站接人,”贺镜龄淡声,顺手揉了揉小楼的脑袋,“好了,我要出门去了。”
小楼懊丧地捂着自己被揉乱的头发,“我明明是好心来看你是不是误了时辰,你说你这人怎么恩将仇报呢……”
呵呵,姐姐一升官就变坏!
自从贺镜龄升任指挥使后,来她们家拜访的人便更多了。不过贺镜龄还是学了裴缙的法子,大多数还是将大门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