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绮本欲再问,芸娘却不说了,她推说自己还有事要忙,径直提着鞭子离开了。
绿绮站在原地琢磨。
她觉得锦衣卫大人真是委屈。她决定等到明早殿下醒来,告诉殿下。
今日晏长珺看起来兴致平平,檀木桌案上面照例堆着一堆折子、信笺、案卷。
这些事绿绮不管,她也分不清哪些是旧的哪些是新的。
不过她可以确定,殿下如今在看的那封信笺是新的,因为才送来的时候,上面还有蜡封。
蜡封划开之后,晏长珺浇上了特制的药油,黑字这才慢慢地显现出来。
绿绮识趣避开——其实她不避也成,因为殿下知道她素来没什么心计。
闲着也是闲着,过了会儿绿绮还去拿了茶来,放在桌上,温声劝道:“殿下今早看了这么久,也该休息休息了。”
放下茶盏的一瞬,绿绮瞥了一眼那信笺上面的内容,蝇头小楷,她乍看过去只能觑见“锦衣卫”三字。
晏长珺被她提醒,这才道:“好。”
说是说了,她却并不打算喝茶,反而是先将那信笺卷起,放在银釭上面。
油黄信笺被火舌一卷,很快发出呲呲声响,最终化成灰烬。
“殿下……”绿绮小心观察着晏长珺的表情,终于试探开口。
晏长珺撇去茶上的浮沫,抬眼望她,问:“怎么了,你有什么心事,找不到人玩了?”
“哪里的事,不是我的事!”绿绮赶紧否认。
晏长珺眉毛松泛开来,她浅浅啜饮口茶后,将茶盏放下,悠悠然从那一堆信笺中抽出一封,摆在桌上。
“没找到人不要紧,清河县主又要来了,”她一边说,一边向后仰去,“到时候你陪她玩。”
绿绮哽了一哽,嗫嚅半晌,也不知道究竟应该如何开口。
她和贺大人好像也没什么关系啊。
不过殿下到底体贴她,主动开口:“你心里有什么事不要憋着,憋坏了的话,可不能同清河县主玩了。”
绿绮心一横,反正她的心思也瞒不过,索性她就把昨天的事情说了出来。
待话说完,绿绮就觉得提心吊胆的。她这个身份说这样的话,着实有些微妙,要是晏长珺一问起缘由,她还不知道如何说。
“嗯,这样吗?”晏长珺诧异,“她在门口,站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