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
晏长珺说不清心下这种感觉,并未言语,反倒是旁边的绿绮,疑惑诧异:“公主殿下,贺大人已经走了吗?”
那日殿下吩咐芸娘的时候她也在,今日使者来报的时候她还在,可是为什么贺大人却不在?
殿下今日所做的决定,明明和那一日一模一样。
“大概吧,贺大人可能已经走了。”晏长珺漫不经心地开口,缓缓落座,“熏些香,今晚本宫就在这里歇息。”
东漪阁虽说有床,但到底没有寝殿里面舒服,而且寝殿离东漪阁又近——绿绮并不明白殿下的想法,但还是照样办了。
殿下歇息得很早,绿绮还有空到处转转,她很快又看到芸娘手持那条绞丝长鞭,威风凛凛地四处巡视。
绿绮很好奇为什么贺镜龄没来。
“芸娘!”她上前叫住芸娘。
芸娘顿住脚步:“怎么了?今日春日宴你玩得不尽兴,殿下都歇息了,你还有闲心出来逛?”
“你不也在外面吗?”绿绮瘪瘪嘴,“我想知道,今日贺大人来了,怎么又走了?”
芸娘这才又看了一遍绿绮,道:“她在门口站了一日,最后自己走了。”
“啊?”绿绮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她自己走的?可是……殿下不是说了,有客人的话,就将她带进东漪阁吗?”
绿绮心中七上八下。
她知道芸娘素来不喜贺大人,可是那毕竟是公主殿下的命令,芸娘虽然脾气跟个爆炭似的,但也不会妄自乱来吧?
“是啊,殿下是说了。”
绿绮抿唇,小心道:“那贺大人怎么没进府?而且,当时你不是遣人到山上来问了么?”
那时候午时刚过没多久,哪怕使者路上出了点状况回去晚了,贺大人也不会在门口站一天呀。
但是芸娘毕竟资历更老,绿绮说话也只能试探着讲。
难道是使者没说准确?
“对,我知道殿下的回应。”芸娘一字一顿,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像是她已经执行了殿下的命令。
绿绮心中满是疑惑,但觉得问不出所以然,又换了个问题:“那最后有没有给贺大人说话呢?”
虽然不曾见到贺大人一人独站,但是光是想想,绿绮都觉得心疼。
既然殿下两次的命令都传达对了,那贺大人就不该遭受这种委屈。
“有人出去给她带了句话,”芸娘语气平实,“然后她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