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娘点头,目光却是上下扫过晏长珺的脸,确认她无碍,才说:“事关殿下的身体,多多看着点总不会有事。”
“是,谨慎点的确最好,”晏长珺颔首表示同意,“话说回来,还有件事要交给你。”
芸娘抬眼:“还有什么事要交给老奴?”
“这两日有人要来,你且将人带进府中,让她等候本宫。”晏长珺故意说得含糊不清,“带进这里。”
她如今所居,乃是公主府中紧挨寝殿的地方。换言之,也就是公主府中的幽深之地了。
平常大家伙们都在外面,一般不会靠近这里。
芸娘颔首,道:“是。”
自从殿下从月山居回来,公主府便长时间闭门,有人来拜访最好,至少有点生气。
芸娘这么想着,便应下了。
晏长珺继续望向刻着精致雕花纹路的窗牖,她无端地想起仅仅靠一根木棒支撑出去的,支摘窗。
不枉她留给自己这么多天准备。那条尚衣局所编制的百鸟裙,不是留着明日宫宴的。
是留给后日的,好像那灼灼明丽的光华,能够掩盖掉那段灰败的、不堪回首的过往。
春日宴如期举行。
晏长珺一大早便上了马车,她今日本来不应这么早的。
历年的春日宴常在宫中的蓬莱池举行,但这次事情却有变。皇帝将地点改在了武英山的太清池。
新君立威,白白地折腾人就是了。晏长珺微微阖眸,懒得深究。
饶是皇帝已经长大,但在她眼中仍旧如稚子小儿一般。
她现在还在派人追查那伙阴谋陷害她的人,她当然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黑鳞卫和宁州州府不堪重负,已经各自交出了一个地位不小的人出来顶罪,希望能够勉强平息晏长珺的怒意。
但晏长珺当然不会满足于这一点。蛰伏太久,便容易惹来欺凌。
黑鳞卫和宁州州府背后是什么人,她看得再清楚不过。
晏永极,她当然要让他付出代价。
只不过现在得徐徐图之,因为眼下又有件麻烦事横在跟前。
小楼那天听了挽竹的高谈阔论,一下子便对春日宴产生了浓浓的兴趣,她一回去便缠着贺镜龄:“好姐姐,好大人,你要是去了春日宴,能不能带点什么东西回来给我瞧瞧?”
她姐姐从昨晚开始就开始拾掇自己,今天早上也起得颇早,春日宴那么多人,她姐姐怎么可能会放过这种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