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清楚您究竟是什么高贵的身份,我不会离开乡野,您也是。”
说到这里,罗从清拾起地上的土碗,站起来背过身道:“喝下我专门为您熬制的药之后,您只会记得我一个人了。”
“那位贺大人对您相当关照,您也很配合,我那时候想要为你们二位熬药,却都被拒绝了,”她的声音很慢,“现在好了,您现在有这个机会了。”
方才她强灌的药液至少打翻了泰半,好在她的瓦罐里面还有。
此时,却冷不丁地响起了一道幽幽的声音:“她有份,那我的份呢?”
寒芒乍现,锋利的刀面横在从清的脖颈下,借着将起的日色微光,映照出她和贺镜龄的脸。
贺镜龄挑眉看她,唇齿飘出徐徐的笑:“从清姑娘,你总不能厚此薄彼。”
“我是做官的,”贺镜龄另一只手却晃动了一个镀金银牌,“我还是做这个官的。”
晴翠天光跃动在钑刻的云龙猛虎上面。
第100章 离野
罗从清愣住, 感受下颌传来冰凉、锋利的触感。
刀面平整地滑过她的脸,她只要稍稍一错,便会见血。
“……没想到我会找到你是吗?”贺镜龄轻轻一笑, “把手上的东西放下。”
罗从清并未言语, 她的面色已然变得苍白,手中的土碗也不自觉地滑落在地。
高度太高,土碗径直破碎, 砸出脆响。
像她突然的谋划一样破碎了。
她勉强站立,定定地望向贺镜龄,嗫嚅道:“你是觉得我骗了你?”
“我觉得在这件事上你可能没有骗我。”贺镜龄收起笑, 令牌下倏然滑出一枚银白。
是从清给她的那枚钥匙。
“……其实这扇门可以打开, 对不对?”贺镜龄继续道, “你说的也是对的。”
罗从清失语,“是,可以打开。”
“这扇门当然可以打开, 药囊所放的位置应该也是真的,”贺镜龄盯着从清苍白的脸, “只有这样才会拖住我。要是我发现门打不开……但我从一开始就没走。”
话音落下,二人陷入了诡谲的沉默。
刀锋依然抵在她的下颌,贺镜龄沉声:“你给她喝了什么?”
“贺大人还真是厉害, ”从清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别过头看向那边失神的晏长珺,“放心吧, 贺大人,她不会有事的——那副药只有一个作用。”
贺镜龄挑眉:“什么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