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坊生意凋敝,自称姓“纪”的女人还说要帮他一把手,老板很快就答应下来,反正他等着自己孩子回来,这茶坊多半是要卖掉的。
茶坊生意不好,但地皮却不小,下面还有个地窖。
璇玑找不到晏长珺如今在何处,但她找到了另外一个关键人物。
破旧的木门嘎吱一声响开,面前压来一道沉沉的黑影,口中塞的破布被取出,罗阿保面色一瞬涨红,开始贪婪地呼吸起空气来。
“今天是第几天了,你说还是不说?”璇玑拈着那块堵嘴的破布,语气十分淡然,眼神却相当狠厉。
她不仅仅在梨县转悠,周遭六个县还有主城,她都进去看过。
起初她也打算在画像处做印记,可惜实在繁琐,她又不知具体情况,实在如大海捞针一般,思来想去,传信之后,她还是去官衙旁蹲守。
也说运气,她那日恰好撞见黑鳞卫从县城离开,稍稍一摸索,璇玑便将这告密的罗阿保逮住。
“这,这,大姐,我什么都没有做啊,你抓我做什么呢?”罗阿保哭丧着一张脸,颤颤巍巍开口。
璇玑看他的眼神骤冷:“我不会抓错人。”
“我只是一个樵夫啊,砍柴的樵夫,您把我抓到这里做什么呢?”
罗阿保只是嘴硬,却没什么骨气。
璇玑也不言语,慢悠悠踱步,足靴踩在干草上面的声音,发出诡异的绵软断裂响声,“深更半夜出城去,你是在县中卖了柴么?当然,这话我在第一日就跟你说过了,你要是不说,也没办法。”
罗阿保吞了口唾沫:“你想把我囚死在这里?”
璇玑别过眼,轻蔑地看了他一眼:“我只是想让你说,你那日去官衙里面,到底说了什么事情,以至于那些黑鳞卫退兵了?”
“他们,他们是黑鳞卫……”罗阿保艰难地开口,“你知道了,你得罪得起么?”
黑鳞卫到,不是鸡飞就是狗跳。在宁州地界,根本不可能有人横过他们。至于这宁州之外,罗阿保根本不曾得知。
他被眼前这女人抓来的第一天,就尝试过呼救,但是这地下室莫名隔音,唯一可能听到声音的茶坊老板还是个聋子。
而且,在他呼声之前,他就会被制住。平常时候,他的嘴就是被一块破布塞住。
璇玑淡淡睨他一眼:“我敢问,你觉得呢?”
察觉到面前人眼中闪动的寒星和不掩饰的杀意,罗阿保只能哆嗦着,缓缓招来。
璇玑终于有了几分耐心,来甄别男人的话有几分是真。
“今天可以下地了么?”贺镜龄早上忙完,喝过水后顺势坐回屋子里面休息,随便开口问了句话。
这几天不管是从别人口中,还是自己所见,贺镜龄已然觉察了些异样:翻过两座山头还有一处村庄,据一村民所说,她那日过去探望自己小妹,却发现村口黑压压地站了一堆人。
这地界山脉纵横,掩藏苍翠中的村落很多,一时半会儿找起来还是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