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大人,”晏长珺开口,声音里面带了些未睡醒的黏糊,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你今日会早些时候回来吗?”
没有命令,只有恳切。
二人这几日的相处并不过分亲近。
事实上,晏长珺总觉得自己是同贺镜龄有什么,但是后者对她比较疏远。所以她摸索了好几个称呼,似乎只有这“贺大人”三字才是最中规中矩的称呼。
贺镜龄疑惑:“有什么事情?”
她觑了一眼晏长珺。
她如今落魄,似乎可以任人搓扁揉圆。但是她什么都不知道,报复起来也没有劲。
“你过来。”
晏长珺一边说,一边将手探出褥外。
贺镜龄皱眉。她这失忆,虽然是失去了近十年的记忆,但表现出来却像是回到了十五年前一般。
她站在原地,不露声色:“……什么?”
不过鉴于晏长珺的反应,贺镜龄还是挪动了脚步,刚刚走至床边,便又被牵拉着俯下身子了。
热气缓缓流窜在脸部。
“我说,你今天可不可以早点回来,帮我……洗浴?”
贺镜龄的嘴角抽了抽,偏过眸,那双带点棕褐色的眼瞳里面还泛着盈盈的水泽。
不像是逗她的。
“把我叫过来,早点回来就是为了这事?”贺镜龄挑眉,语气带些轻浮,“公主殿下,你是不是忘记臣的身份了?”
不管是伪装的继母继子,还是实际身份,她们都没到这种份上吧?
然而晏长珺却执意如此:“那天回来,我明明问了你,你说我们都……”
她的话就断在这里。
贺镜龄不免觉得好笑:“理由就是这个?”
“嗯,”晏长珺点头,“而且,你自己这几天不都是天天沐浴?你自己干净了,为什么不管我……”
明明起床很久了,她说话却还带着些未醒时的酥缠。
“那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也好,你总该照顾照顾我吧?”
说着,她还扣住贺镜龄的手,认真道:“虽然我不知道我之前做了什么……但是,你能不能多在乎下我?回去之后,我会加倍对你好。”
有些莫名的感觉自心头泛浮而起。
贺镜龄避开她的目光,“嗯”了声,算是答应,便出了门。
好一个“加倍对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