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如今的确记不起这人是谁……但是这身躯似乎记得。
“那本宫唤你全名便是。”
贺镜龄撇嘴,讽笑道:“嘉琅殿下想叫什么叫什么,毕竟人对不上号,但共用一个名字也是可以的。”
晏长珺额角猛跳,她心下骇浪滚滚,疑问无数,但是她不能开口。
贺镜龄说得对,她现在双膝受损,哪里都去不了。
她只能依靠她。
第88章 烤鱼
晏长珺望着贺镜龄, 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
她太知道目下的境况了:荒郊野外,她是她如今能够依赖的,唯一的人。
那柔冷的坦荡目光还是有些刺人。
“公主殿下就在这里等着吧。”贺镜龄淡声, “我去找些吃的。”
昨夜她趟过河的时候, 分明感觉到水下有鱼的流动。
她怀中还有把匕首,去拣根树枝来刨了挖了,也能勉强刺鱼。
只是贺镜龄并无这方面的经验, 这些都只能想一想。
晏长珺点点头:“好,我就在这里……等你回来。”
她当然知趣,方才的自称, 很快又变了回来。
贺镜龄离开了。
晏长珺第一时间便试图起身, 但并不如愿——双膝很快传来灼心的疼, 她依然起不来。
怪不得,贺镜龄的态度如此笃定。晏长珺忽而有些庆幸,她的态度还算好。
在她能够离开这里之前, 她都不会得罪贺镜龄。
其实她还颇为好奇,自己在失忆之前, 到底做了什么事情呢?她对这贺镜龄做了什么可憎的事情么?
还有,她到底失去了哪段记忆?
晏长珺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垂眸看向自己的衣衫。
她好像有些变化……
晏长珺翻过右手, 却看见上面纵横的疤痕:像是被什么器皿划破所留下的印记。
她去摸了摸,像是不久前才落下的痕迹:但绝不是跌落悬崖时导致的。
手腕内侧那一圈淡红色的疤痕犹在,这个她倒是清楚。
当初宫中走水留下的。
她没再细看那圈红色疤痕, 只是将手翻了过来,打量那纵横的新鲜疤痕。
这些是她失去的记忆里面留下的吧……?
不知为何, 那柔冷的坦荡目光再度刺向她的心头。无端地,晏长珺笃定认为, 这疤痕恐怕是与贺镜龄有关。